尉迟春秋的飞行法器是一面芭蕉扇,不知品阶但飞行极快。
张允坐在上头,脚下云烟苍茫,峰峦起伏,大小群山如奔马一般飞速向后退去。
一路上遇到的炼气修士尽皆停下,朝著两人躬身行礼,可等他们抬起头时,芭蕉扇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只用了一刻钟便已出了青羽山地界。
尉迟春秋昂然立在最前,衣袍猎猎,浑身气息鼓盪,与平日里半死不活的模样截然不同。
张允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依旧无法想像。
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药或是伤势,能將堂堂的筑基修士折磨成满脸脓疮,了无生趣的怪人。
而他又用了什么办法,暂时恢復了容貌。
“张允。”尉迟春秋忽然开口道:
“弟子在。”
尉迟春秋转过身来:“你可知越秀此行,是为了何事?”
张允当然知道,他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尉迟春秋淡然道:
“本门与越秀同列三宗,世代交好,我和越秀宗的韦氏兄弟相交多年,颇为投契,日前他们兄弟中的韦沧海突破金丹,我此去是代青羽前往道贺,也顺便与故友敘敘旧。”
张允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弟子有幸托师伯的福,也能一睹金丹上人的风采了。”
心里却不安起来,尉迟春秋一反常態,主动同他解释这许多,却没说为何要带上他。
尉迟春秋呵呵一笑,隨即肃容道:
“三宗中的金一道却与本门讎隙颇深,韦沧海突破虽非金一所乐见,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金一道也会派人去贺,我等与他们遭遇自然没什么好话,不过你也无需担忧,越秀地界也不至於动手,你跟在我身后莫要出头,万事有我。”
“多谢师伯!”
“嗯,”尉迟春秋见张允要起身,伸手止住,问道:“那本《灵植集注》你看了半年,该还我了罢?”
张允微微一愣,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本册子,双手奉上,訕訕地道:“师伯收好。”
尉迟春秋將书接过,神色凝重,轻嘆道:
“这本《灵植集注》与脚下的“炪火扇”乃是先师遗物,於我的意义不同一般,不能轻易送人。”
张允面露惭色,歉然道:“这书上所载,弟子已记得十之七八了,纵然不是遗物也早该归还,师伯恕罪。”
心內却腹谤不已:你当日隨手丟在地上的模样,可不像对待亡师遗物!
想到此处不由心惊,尉迟春秋自打出了青羽山,像换了个人一样,似乎有意和自己拉近关係,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尉迟春秋略一沉吟,捋须笑道:
“这炪火扇是件上品法器,以你炼气中期的修为也能勉强驾驭,不过终究费力,这样罢,我將口诀传你,日后你在门內行事便乘此扇,多少也能省些时间。”
张允愕然道:“这如何使得?”
尉迟春秋淡然道:“不必推辞,我伤势初愈,尚需打坐恢復,你学了口诀之后便来替我,我也好歇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