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仅剩的三枚靛果给了韩休,这坊市的灵气浓度远不如飞雨峰,没有靛果,便不必留在此处修炼了。
他收拾好东西,信步出了漱仙居。
沿著坊市一路向东,不多时到了谷口,张允忽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身朝后看去。
坊市里的人比五日前少了许多,来往的人一眼望去,清清楚楚,却没看到有行跡可疑之人。
“奇怪……”他皱眉思索片刻,身形一晃,闪身出了坊市。
怀疑身后有人跟踪,张允毫不迟疑,一出坊市立即驾起炪火扇。
眨眼飞出数里,他这时再回头看,果然有两道乌光从谷口窜出,冲他的方向飞来。
好在他占了先机,炪火扇速度又快,那两人的法器速度逊色一筹,距离越来越远。
见追之不及,后方一人扬声叫道:“前面的道友且请留步,在下並无恶意。”
张允充耳不闻,只闷头猛催法力,炪火扇去势更急,留下一串赤色残影,后方两个人影越来越小,终於不见。
他长出了口气,炪火扇却不肯稍慢。
自修炼以来,这是他首次遇敌,儘管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但安然脱身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就像是小时候——当然是前世,他被一条流浪饿狗追赶,因为跑得慢最终还是被追上,不得已只好抓起一根棍子反击,虽然最终打死了饿狗,但自己身上也被咬了几口。
这样的胜利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没有意义,如果是他想吃狗肉的话,另当別论。
……
回到飞雨峰小院,还不到午时。
张允服了一颗辟穀丹,便布下阵法禁制开始修炼。
到了傍晚,越秀宗的人送来点心和灵酒等物,他全都用了个乾净。
站在二层阁楼上朝北看去,远处山影重重,他竟然有些想回青羽山了。
那日尉迟春秋分析局势,说起越秀宗有倒戈之意,张允还不觉得如何,且因他与韩休刚定下五日之约,还怕尉迟春秋不欲久留。
如今他的事情办完,心里又惦记著青羽宗的剑诀,越发觉得留在此处有些彆扭了。
不知道尉迟春秋打算何时启程。
这位筑基修士为了宗门局势,连日来不见人影,想必正在四处奔走,不知道吃了多少闭门羹,遭了多少冷眼,张允想著都有些不忍。
一晃两天又过去了。
这天张允修炼已毕,收起禁制起身,却赫然发现尉迟春秋坐在大树下,遥望天际,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来到身前,躬身道:“师伯何时回来的?我在房內用功,竟未稍觉。”
“你倒是谨慎,在这儿修炼还要布下阵法。”
尉迟春秋没有回答,微笑道:“难不成越秀山上还有人对你不利?”
张允听他话里並无责怪之意,反而有些嘉许,笑道:
“弟子在外门修炼向来如此,早已成了习惯。在师伯阁中这半年倒是例外。”
“年轻人谨慎些是好事,”尉迟春秋点了点头,轻声道:
“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咱们启程北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