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十丈,召出炪火扇,背对东方乘风而起。
才飞出不远,发现脚下的山脉河流从西向东依次镀上一层金色,大地仿佛从睡梦中醒过来了一般,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回头去看,正见东方一轮金乌振翅破云而出,正觉得心潮澎湃,隱约看到两道人影驾驭法器往他的方向赶来。
张允虽不確定这二人是否是冲他来的,仍是催动法力,加快了炪火扇的飞行速度。
这下本擬將后头的人甩开,没想到后方人影反倒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已能看清是两名黑衣人,脚下却没驾驭法器,而是凭虚御风追来。
他心头大骇,这是筑基修士才有的神通,一个都难以应付,两个更是插翅难逃。
张允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上两名筑基修士,只闷头將法力灌入炪火扇,至於能否逃出生天,他已不愿去想。
“他娘的!龟儿子跑得倒挺快,可惜再快也快不过老子的风掣符!”
囂狂的笑声从后方传来,张允微微一怔,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回头一看,后方不到一里处,两名黑衣修士御风急速掠来,相貌已能够看清,正是地下拍卖会上,竞得黄芽丹的那一对兄弟。
“他二人不是筑基。”
张允心里一松,想起那人口中说的“风掣符”,乃是高阶筑基修士绘製的符籙,可以短时间让炼气修士御风飞行,速度堪比极品飞行法器。
“怪不得能追上炪火扇。”
两名炼气不好对付,但总归不是死局,再说符籙都有时效,且都不会很长,只要能拖过去,总有机会逃走,眼下当以保存法力为先。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双方的距离已不足百丈,张允当机立断,不再逃跑,而是驾驭法器停在空中。
两名黑衣修士转眼冲至,一前一后將他拦住。
“龟儿子怎么不跑啦?”
那相貌狠厉的黑衣修士唾了一口,嘴里不乾不净,一双眼却盯著张允脚下的法扇,露出垂涎之色。
张允遭前后夹击十分难受,轻飘飘退出数丈,朝著两人拱手道:
“我与两位道友素不相识,更无仇怨,为何跟踪於我?”
说著展开神识,探得这两人中,说话的那个炼气六层,另一个只有炼气五层。
“龟儿子还在装蒜!在底下,你不就坐在老子旁边么?真以为摘了那破烂斗篷老子就认不出你了?嘿嘿…”
张允心里一惊:“那斗篷有问题?不对,司马承举没理由坑我,看来是身上被下了追踪的禁制!”
这时,另一名始终没说话的黑衣修士却阻拦道:“大哥!別跟他废话。”
说著手往腰间一探,已將一柄银光闪闪的钢叉握在手中。那被他称作大哥的黑衣修士,也擎出一双黑色的大锤。
“且慢!”张允意在拖延,一边取出张灵符扣在手中,一边出声阻止道:
“道友已如愿购得黄芽丹,何必与我为难?再说中途与道友爭夺的分明是那青衣修士。我一穷二白,在那地下什么也没拍到,还有,我乃青羽仙宗门下弟子,杀了我麻烦可不少,两位想清楚了?若肯退去,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