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下方式,不眠居。
张允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司马承举仍未现身,他多少是有些不耐烦了,石掌柜侍立一旁察言观色,歉声道:
“劳烦前辈再等片刻,主人就快来了。”
石掌柜的修为还在炼气中期,这时见了张允,也要乖乖叫声前辈了。
张允过来以后,石掌柜立即去通知了正在会客的司马承举,那厢固然是贵客,这边的事也非小事,司马承举让他先回来稳住张允,自己说是隨后便到,却一直迟迟不来。
“行啦石掌柜,你这话说了好几遍了。”
张允將灵茶一饮而尽,眉头微皱,他从青南坊市直接过来要经过青羽山,为此特意从南边绕路而来,多了一个多时辰。
“司马前辈是大忙人,这我心里有数,如果实在抽不出身,我改日再来就是了。”
他知道自己带来的消息对司马承举十分重要,但他的时间也同样重要,改日再来更不可能,说这些不过是想逼著石掌柜再去催催罢了。
果然这石掌柜虽然躬身低头,面上的尷尬却藏不住,只见他似乎下定决心,说道:
“前辈稍等,我再去过去问问。”
张允哼了一声还没说话,耳廓微动,刚察觉有人过来,便听外头有人笑道:
“不必了。”
司马承举快步而来,边走朝著张允拱手道:“有劳道友久等了。”
石掌柜见状长出了口气,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张允忙起身回了一礼,心中却有些震惊。
上次与司马承举见面还是一年多以前,彼时他是炼气八层,从气息判断司马承举大约是炼气九层,这与当时杜烟滎所说一致,张允便一直以为他是炼气九层。
现下张允是筑基初期,可司马承举的给他的感觉却至少是筑基中期,这怎么可能?
即使是天灵根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连续筑基成功,並且突破筑基中期。
唯一的解释是:之前与他相见,司马承举刻意隱瞒了真实修为。
张允这次来不眠居,想的是趁机了结一切,不再与此人有任何瓜葛。以筑基初期对炼气九层,他本该是掌握主动的一方。
可司马承举如果真是筑基中期,眼下情况又有不同,若再算上他刻意掩盖真实修为,用心十分可疑。
这些念头在张允心里电闪而过,面上几乎不露痕跡,却仍未逃过司马承举的双眼。
“老夫筑基將近三十年了,当日掩饰修为事出有因,並非针对道友,后来与道友相交颇觉投缘,也不想因修为高下变得生分,这才未曾明言,还望见谅。”
司马承举言之切切,张允哪里肯信,只不过也无意拆穿,也笑道:
“前辈言重了。我当日见前辈风采,也不似炼气修士,想不到果是深藏不露,晚辈佩服。”
司马承举笑著摆了摆手,两人相对坐下,司马承举沉声问道:
“我托道友的事,有消息了?”
张允正为了结此事而来,也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低声道:
“我见著…初阳真人了。”
他本想说是萧初阳,但並不准备告诉司马承举自己与青羽宗的恩怨,话到了嘴边,还是觉得称呼初阳真人更符合身份。
“哦?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