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峰顶有座洞府,唤作无涯洞,真人便在其中。”
司马承举听了,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无涯洞是青羽宗歷代修为最高的修士才可居住的洞府,道友如何进得去?”
张允低头略一沉吟,答道:
“不瞒前辈,我能筑基成功,多亏了初阳真人赐下的筑基丹,本门掌教因此带我去无涯洞面见真人,当面谢过,恭聆教诲。”
司马承举无言頷首,过得片刻双目一凝,又低声问道:
“那萧初阳现下如何?可是身受重伤?”
张允脸色一变,急急起身道:“前辈此言何意?本门机密大事,恕我无可奉告!”
张允心知司马承举多半和萧初阳有仇,是以这番话表面上说得义正言辞,实则已给出了答案,这人若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萧初阳状况不妙的意思。
司马承举盯著他看了两息,哈哈一笑:
“老夫冒昧了,道友勿怪,来,请坐吧。”
张允面色稍缓,拱手道:“答应的事我已经做到,前辈日理万机,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也好,”司马承举微笑著起身:
“不过老夫略通望气观人之道,故有一言奉告,道友可是筑基时遭了旁人暗算?”
张允心中一震,还未说话,只见司马承举身子微侧,两人登时正面相对。
无形的气势猛然席捲而来,张允只觉得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险些被撞飞出去,急忙运起法力相抗,才堪堪稳住身形。
狭小的雅室內罡风猎猎,张允的衣袍被激得逆风扬起,剧烈摆动,司马承举却要从容的多,微笑著又上前一步,气势再度攀高。
张允在原地稳住,却也无力在身前凝起法力护罩,更难以反攻司马承举,心底不禁骇然,愈发拿不准对方的真实修为。
他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法力之下,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中丹田已有不济之相,幸好有下丹田气海穴的真元不断补充,才不至於快速落败。
但照此下去,只怕不出半个时辰便要真元耗尽,到时候仍是难逃一败。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张允的真元已耗损大半,正要下定决心遁走,司马承举却负手退了一步,那股压得他疲於招架的气势立时无影无踪。
张允身前一轻,背后却出了不少冷汗,沉声道:
“前辈这是何意?”
司马承举抚须笑道:“道友日后自然知道,到时若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隨时恭候,请吧。”
张允惊疑不定,却不敢久留,於是拱手出门便走。
他出了坊市驾起炪火扇,先往南绕过青羽山,再往西赶往青南坊市,这一路上恰好打坐恢復。
三个时辰后,离那坊市所在的山谷已经不远。
张允只觉法力盈满,料想与司马承举相抗的消耗已全数恢復,於是凝神內视。
这一看却大吃一惊:他的气海穴真元竟然比之前缩水了一成还多。
修士斗法时,先消耗的是中丹田里的法力,法力耗尽才会动用下丹田真元,因此打坐恢復时,是先恢復真元,再恢復中丹田的法力。
可眼下法力已经完全恢復,真元却仍有不足。
他心里一震,陡然明白过来:这就是服用紫龙参强行筑基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