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柳眉一竖,正要发作,不知想到了什么,怒容又缓缓平息下来,才对张允说道:
“这位道友,小女子身体有恙,这间房能否让与在下?若蒙相让必有重谢。”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口气可著实没多少请求之意,张允神识一扫,便知她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身体也好得很,便不冷不热的说了声:
“恕难从命。”
转身往楼上客房走去,一路上两道如刀似剑的目光紧紧跟隨,他只做不知。
八天时间转眼过去。
这段时间清荷坊市可谓是热闹非凡,那洞府里的宝物还没见个影儿,坊市里做生意的却已赚了个盆满钵满。
张允只第二天出去逛了一次,见坊市里的东西价格都高了不少,加上拥堵得厉害,便躲在仙栈不出,专心修炼。
第八日天还没亮,便有人驾起法器出发往祝临山飞去。
张允戴好那件斗篷,也御起炪火扇一路飞驰而去。
到了那洞府遗址所在的峡谷附近,又觉得炪火扇有些扎眼,便找了个无人处换上那件低阶飞梭,摇摇晃晃地到峡谷上方的林中等候。
这时洞府外围已有不少修士踩著法器在空中聚集,大多是炼气后期修为,而且几乎全是三五人聚在一处,粗略一数已有近两百之多。
张允忍不住大皱眉头,这只是一名筑基修士的遗府而已,又不是什么宗门旧址,这修士生前再怎么富有,哪里够这许多人来分,况且两侧原始森林中隱而未现的修士更多。
他正低著头琢磨,却突然察觉有两道目光正恶狠狠地盯著自己,隱约有些熟悉,他戴著斗篷扭头去看,果然是在清荷坊市见过一面的紫衣女修。
这女修乘著一件银白色的綾罗法器,品阶明显不低。瞧见张允转头过来,一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隨即別过头去。
张允见她身旁並无同伴,也不放在心上,只想若是进了洞府此人还因为日前一些小事纠缠不休,到时也不介意送她一程,顺便笑纳了她的財物。
时间缓缓流逝。
日移影动,眼看午时將至,外面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却仍不见金一道出面破禁。
有人已经心急起来,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怀疑金一道是否另有打算。
这时,正西方向一道银白色的遁光破空而来,几息之间便到了峡谷上空。
张允一直坐在法器上闭目养神,感应到这来人的气息,心头一凛:金丹修士!
那道白色遁光停住后现出身形,是名白衣老者,面容稜角分明,鬚髮皆是银色。
这银髮老者一现身,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他的目光略过峡谷中的一眾炼气,投向两侧的深山老林,片刻后呵呵一笑:
“人都来得差不多啦。”
话音一落,立时便有七八名修士驾著法器从林中各处飞出,来到银髮老者身前,躬身道:
“见过唐老前辈,想不到是老前辈亲自前来,贵宗对下修们实在关照,我等感激不尽。”
那银髮老者哈哈一笑,负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