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宗既然执一方牛耳,自然要负起责任,我金一治下事无巨细,均是有求必应,不像其它……”
“罢了,不说那些了,先办正事,你们几个都是老夫的旧相识,来打个招呼也好,其他面生的道友便不用麻烦了,老夫还有话要说。”
那几人忙躬身称是,他们这时不再遮遮掩掩,筑基境界的气息显露无遗,底下的炼气修士们脸色却都难看起来。
张允自己是敛跡而来,自然想的到有其他筑基修士跟他一样,倒不怎么吃惊。
只是想到除了那些前去见礼的筑基之外,林中肯定还有像他这般,同这位金丹老人没有交情的筑基不曾露面,这么算下来,场中恐怕得有二十名筑基修士了。
银髮老者继续说道:
“诸位且听好,老夫唐净天,乃金一道长老,此行是为破开洞府禁制而来,只是这洞府的消息传来传去,如今也有些不实之处,为免有些人听了假消息,老夫顺便说说清楚。”
“此洞府乃百年前的筑基巔峰修士宇文极泰所有,此人与老夫是同一时代的人物,精通炼丹人尽皆知,但据老夫所知他还精通炼傀,乃是两百年前遭遇灭门的『阴傀宗后人。”
在场的修士闻言俱是一愕,隨即发出一阵低呼。
炼傀之术在修界比炼丹炼器之术更为罕见,道行高的炼傀师所製造的傀儡,堪称是主人的得力臂助,且不必担心会背叛,这在步步惊心的修仙界极为难得。
“诸位別高兴得太早,”唐净天声音不大,却轻鬆將底下的喧譁声压下,继续说道:
“宇文极泰晚年之时,尝有以活人炼傀等邪悖之举,这些活傀形同殭尸,无知无觉十分难缠。”
“这洞府只是个幌子,其中应当另有门户,与『阴傀宗的后来建立的秘密据地相通,里面的机关陷阱,各类傀儡不容小覷。”
“本宗既然有言在先,便不会派人进去,诸位还请好自为之,实力不济最好早些退出,免做无谓牺牲。”
张允对炼傀之术以及阴傀宗都没什么了解,但听了唐净天的话也是不敢大意,举目四顾,不少炼气修士已经面露犹豫,那不远处的紫衣女修皱眉不语,做侧耳倾听之状。
他心中一动,暗道这女修莫非还有筑基帮手隱在暗处,真是如此可有些麻烦了。
那金丹修士唐净天朗声道:
“话已说尽,老夫这就打开禁制。”
话音落时身形一闪,已到了那洞府遗址之前,大袖轻拂,將门前乱石尽数扫清。
接著张开双臂,抱起如满月,一道比太阳更耀眼的光束在头顶缓缓成型。
张允看了片刻,只觉那光束刺得双眼有些生疼,低头揉眼的功夫,脚下精铁所制的飞梭已有些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似乎被那道光束吸引。
诧异间举目一扫,场中但凡是以五金之精炼製的法器,均有异动。
他突破筑基以后,得以修习那部《春霆剑印》的第二层境界,亦可空手发出剑芒,但与这金丹修士相比,可说是萤光比之皓月了。
张允忙催动法力稳住飞梭,眯眼往峡谷看去。
唐净天头顶的光芒炫目至极,隱约是柄剑的形状,陡听他低声一喝:
“破!”
光芒无声地冲入洞府,沿途一丝动静也无,洞府內却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隆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