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净天在原地等了二十息左右,洞府里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
他呵呵一笑,拂袖化作遁光衝上半空,十指掐诀如飞,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那洞府周围五个方位的地下各衝出一道黄光,直上高天,唐净天白眉一扬,探手一握,將黄光一一抄在手中,显出真面目来却是五面阵旗。
这金丹修士將阵旗往腰间一送,光芒一闪已不见踪影,接著负手笑道:
“此间禁制已破,诸位请自便,老夫去也。”
话音方落,白色遁光已去得远了,只在天际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跡。
金丹修士倏忽远去,场中的一眾炼气还未反应过来。
那七八名筑基修士对视一眼,隨即御风来到洞府前站定,这唯一的入口便被几人暂时拦住。
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筑基修士越眾而出,扬声道:
“唐老前辈的话,想必诸位道友都听到了,这洞府之中凶险非常,甚至还有堪比筑基修士的尸傀存在,不想死的,还是早早离去吧。”
这话明显是说给炼气修士听的,听著是为他们著想,实则还是因为炼气修士人数太多,已堂而皇之现身的就有两百余人,两侧的密林中还有不少於两百之数。
这么多的修士涌入其中,这洞府之內即使別有洞天,每人又能分得多少机缘?
筑基修士虽然实力上绝对碾压,但若是肆意屠杀下修,激起了炼气修士们的同仇敌愾之心,麻烦也是不小。
是以能以言语恐嚇最好,赶走几个算几个。
外头的炼气修士们见几位筑基守住入口,本已是敢怒不敢言,又听了中年儒生名为劝诫,实为威胁的一番话,不但无人就此离去,反而都低头悄声私语起来。
张允在外面暗暗摇头,这几位筑基未免有些太想当然了。
聚在外头的炼气修士以散修居多,敢来谋求机缘的,哪个是胆小如鼠之辈?即便真有,听了金丹修士唐净天的一番话也早走了,哪里会等到中年儒生出言威嚇。
中年儒生见了这场面,也知道算盘落空,於是不復再言,一声冷哼朝洞府里飞去。
其余几名筑基修士也跟著他御风而入。
拦路的筑基修士一走,围在洞府外围的炼气修士顿时躁动起来,片刻后便有人带头驾著法器冲向洞府,其余修士自是不甘落后。
张允虽是第一次来这种洞府寻机缘,也知道先寻到宝物的往往未必能守住,最稳妥的做法莫过於后发制人,於是静观其变,看著身侧不断有人动身飞向入口。
不到一刻钟,他这一片林中潜伏的修士便走的差不多了,那紫衣女修见状也飞身而去,经过张允身旁时还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不乏轻视与挑衅。
他又在原地等了一阵,洞府外已无其余修士,洞府中却隱隱有廝杀声传出,入口处还没有修士出来,他心想时辰差不多了,才驾著飞梭到入口落下。
一手取出雷蚣盾,一手將四枚雷蚣锥扣在手心,小心翼翼地进了洞府。
张允本以为会是平时所见那种天然形成的山洞,即使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入目先是一段长约五百多丈的甬道,走势明显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