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騫显然对他的赦灵符十分自信,打坐调息就坐在尸傀一旁,这时朝张允走来,对身后的尸傀一丝防备也无。
张允悚然一惊,立即叫道:“小心!”
出声示警的同时,那尸傀两只鬼爪各有动作,左爪一把將额间灵符撕下,右爪则五指箕张,猛地抓向应騫后背。
应騫见张允面色大变,反应极快,头也不回,立时向前飞出,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才起身便被尸傀一爪狠狠拍在后背,打得他吐血飞出,向前扑倒在地,背上五道爪痕森然见骨。
张允见应騫被一爪拍飞,滚落到脚下不远,忙將淥愁剑唤出护在周身,上前两步,沉声问道:
“怎么样?”
应騫艰难地翻过身来,两肘支著地面试了几次,实在难以起身,只得仰面躺在地上,不顾嘴角鲜血淋漓,涩声道:
“死不了,先別…管我,你先与它周旋一阵,等我恢復些力气再来助你。”
说话间,那尸傀已飞身扑了过来,张允眼见应騫连说话都费力,更別说自保了,忙將飞剑放出,自己则飞身跃到另一侧,试图將战团拉到远离他的地方。
计策出乎意料的顺利,这尸傀不知是被激怒,或是有其它缘故,此番一脱困,竟然追著张允一路猛打,与前番一味闪躲逃避截然不同。
张允被它近了身,顿感束手束脚,乾脆不再驭剑,而是將淥愁剑握在手中对敌。
毕竟是亲手持剑,威力自然比神识驭剑强出不少,经他法力一催,宝剑顿时碧光大放,逼得尸傀缩爪退开两步。
张允精神一振,这只尸傀的肉身並非无懈可击,所赖无非是行动迅捷如风。
他这时无需驭剑,便將神识放开,辅助感应尸傀的攻势,攻守之势立即逆转。
不过片刻,这尸傀被他手中长剑逼得十分狼狈,奇怪的是尸傀仍在地面缠斗,而不是四处逃窜。
张允也不急於取胜,始终留有几分余力,又斗了一盏茶的功夫,瞥见应騫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那件铃鐺法器来。
“常道友,我来助你。”
张允闻言心头一松,还未答话,应騫已將手中的三清铃轻轻摇动。
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张允听在耳中,却突感一股混沌难明的意识冲入脑海,手脚一时竟有些不听使唤,仅剩一丝意识尚算清明。
面前的尸傀却丝毫不受影响,双眼凶光一闪,猛然挥爪朝他抓来,张允本能地挥剑斩向尸傀双爪,只是剑上不带丝毫法力。
这尸傀不闪不避,一爪拍得淥愁剑脱手飞出,隨即立在原地不再动弹。
铃声再响,混沌的意识在脑海中横衝直撞,张允一瞬间已来不及思考,竭力催动神识与阳鉴相连。
“轰”的一声,识海中的玄鉴大放光明,將一切混沌通通驱离。
张允恢復清明的一瞬,便听应騫哈哈笑道:“常道友,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隨即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张允身前,將一张黄色灵符贴在他的额间。
一股比方才的铃音更加混沌狂暴的意识冲入脑海,不过在阳鉴神光照射下瞬间消散。
张允神思电转,已將来龙去脉大致釐清,他这时失了飞剑,也不急於拆穿反击,而是將计就计,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