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騫志得意满,站在中间看了看尸傀,又瞧了瞧张允,一人一尸形貌迥异,却都是石化似的动也不动,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常道友,以后你就跟它一样啦!”
应騫拍了拍张允的肩头,笑著说了这一句,隨即就地盘坐,便如当时制服尸傀之后。
张允暗叫不好,知道他必是要用邪法控制自己了,但在阳鉴护佑下,区区一张符籙焉有用武之地?应騫只要凝神感应,便知自己实际並未受制。
他刚分出部分神识与被打落的淥愁剑连上,便见应騫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察觉的比想像的还快,只得厉喝一声,先下手为强,扬手將四枚雷蚣锥打出,自己则向后急退。
四道乌光相互纠缠著迎面袭来,应騫惊怒之际,已將一把天蓬尺似的法器握在手中,顿时尺影瀰漫,將全身护住。
张允一动身便將额头符籙撕下,落地时又將淥愁剑摄在手中,见雷蚣锥攻击无果,索性收了回来,盯著应騫森然道:
“应道友算计的好哇!”
应騫面上惊疑不定,喃喃道:“你竟然能抵挡摄灵符,这怎么可能?!”
“你不会知道了。”张允杀机大作,全力催动灵剑,顿时剑光大放。
淥愁剑悬於头顶,剑身外围的虚影几乎与实剑无异,照得石殿內尽成碧绿之色。
应騫冷冷一笑:“就算正面一战,我又怕你何来?”
扬手將手中的天蓬尺祭出,顿时分化出无数个天蓬尺,黄光闪烁,將半个石殿映得金黄一片。
张允一声低喝,巨剑挟著奔雷之势向前轰出。
应騫两手掐诀,天蓬尺本体浮在身前,无数虚影则前赴后继迎了上去。
两件法器的光芒相接,天蓬尺的黄色虚影在剑光的衝击下纷纷崩碎消解。
然而应騫手中的本体立即分化出新的虚影补上,仿佛无穷无尽,淥愁剑的去势却被缓缓蚕食,变得越来越慢。
张允知道那些虚影是对方的法力所化,若是一直僵持下去,比的就是谁的法力更深厚了,届时自己筑基所留的隱患爆发,必败无疑。
又见应騫催动天蓬尺抵挡剑光的同时,犹有余力,他嘴唇翕动间,那呆立一旁的尸傀双眼陡然亮起,两道幽光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张允当机立断,將剑光收束回来,护在身前。
应騫颇感意外,隨即冷哼道:
“认输了么?可惜迟了,你也接我一尺!”
漫天的黄色尺影如千鸟归巢,纷纷投入天蓬尺的本体当中。
张允看著不断膨胀的巨尺,深吸了口气,將淥愁剑收起,转而祭起一方青色玉印。
他体內的法力如开闸之水般疯狂涌入镇元印,转眼已点滴不存,气海穴的真元猛然一震,源源不断地化作法力填入经脉。
镇元印吸了他这么多的法力,不过只发出一声轻轻的嗡鸣,绽放出一层绿色的光影朝四方荡漾。
应騫却面色大变,失声叫道:“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