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张允道:
“张兄弟,这是內人孟庭殊,上次多亏你啦。想不到你也来这洞府中探宝来了。”
张允见他如此真诚,想起六年前的事,拱手笑道:“见过孟道友,尊夫人吉人天相,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孟庭殊本想著进了洞府,若是遇上张允必要给他点顏色瞧瞧,却不料这『仇人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面上不免尷尬,这时又听张允出言问候,只好低头掩饰,拱手回了一礼:
“见…见过张道友。”
韩休见她面色古怪,想起她方才所言,问道:
“你们先前见过?”
孟庭殊抬头撒娇似的瞪了他一眼,韩休更加不解,又去看张允:
“这……”
张允淡然道:“不过是前几日在清荷坊市有一面之缘,仅此而已。”
韩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感嘆道:
“六年前在越秀宗坊市相见,你还是炼气五层,想不到这么快就突破筑基了。”
张允敛起笑容,轻声嘆道:
“一言难尽…对了,两位来此欲寻何物,有线索了么?”
韩休看了孟庭殊,摇头道:
“我二人听说这洞府主人生前擅长炼丹,於是想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颗『筑基丹,可惜这一路下来…唉,筑基丹可遇不可求啊。”
孟庭殊嘖了一声,蹙眉道:“好端端的嘆什么气?”
韩休苦笑一声,目光瞥过那滩尸傀留下的脓血,疑惑道:
“张兄弟,此处发生了何事?你又为何躲在那屏风之后?”
张允早就已经將和应騫之间发生的事编排了一套说辞,解释道:
“我本是和一筑基修士合作,这石殿中的尸傀为我二人联手所杀,事后发现此处並无宝物,他却心怀不轨,暗算於我。”
“我早有防备,费了些功夫杀了他,不过还是受了些伤,於是便躲在那石屏风后头打坐恢復,没想到你们夫妇来此。”
“对了,我有隱身法器加上敛息法术,韩道友是如何识破我的形跡?”
韩休的境界与他相当,孟庭殊只有炼气修为,张允原本对藏形纱和草木息的组合十分自信,却没想到首次使用便被识破,难免不甘心,所以才特意一问。
“嗐,”韩休摆了摆手,从怀中抓出一个四寸长的灵宠,通身暗黄,形似幼貂却没有眼睛,笑道:
“这是低阶灵宠『无目貂,对灵气和法力波动十分敏感,我等散修不比你这大派弟子,常年出入险地,便少不了这等探路手段。”
“原来如此。”张允点头一笑,心中决定回去之后儘快修炼万化归藏的第二层“同尘息”,到时应该可以避过此类灵宠的探查。
韩休又问他伤势如何,是否需要继续调息。
张允知道韩休想邀他同行,自己也有此意,他真元恢復五成之后,斗法能力与平时已经没有差別,只是不能持久。
有筑基修士同行,自然不必再坐上半个时辰,毕竟机缘和时间不等人。
便一口答应下来,从储物袋又取了两颗丹药服下,运气炼化了半刻钟,起身招呼两人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