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些年进山,也不过深入数十里,不知这山有多大,不过听我娘子说过,咱们这儿是山阴,一片荒凉,山阳的景况就大不相同了。”
说完又是一阵喘息。
山南水北为阳,张允白日里往南飞了大半日,只觉山势越来越高,却没到达山阳,可见距离甚远。
张允又问道:“令夫人现在何处?”
汉子喘著气答道:“进山採药去了,说是日落前…回来。”
“好,我等他回来,”张允心想此人娘子多半是个修士了,正好跟她问个清楚,便道:
“大哥身体不適,还是回房內歇息吧。”
汉子告了罪,张允便扶他进屋,隨后又在院子坐下,默默调息。
那汉子见他並无恶意,久病之身精神差得很,渐渐昏睡过去。
这一等直等到天亮,张允在院里盘坐了一宿,起身正想进屋去看看那汉子,神识微动,於是重新回到原地坐下。
不一会儿,一名葛衣少妇背著个药篓,急匆匆地从山间小径走来,推开柴扉,见了张允微微一愣,隨即盈盈一拜,语带惶恐地道:
“晚辈柳氏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到此,所为何事?”
眼光悄悄瞥向屋內,显然是担心丈夫。
张允见了这妇人,心道果然如此,那汉子昨晚见了自己並不害怕,又说娘子去过山阳,张允便猜出妇人是名修士了。
他起身还了一礼,直接说明来意:
“柳道友不必多礼,尊夫在房內安歇,无须担忧。我欲往藏晦山访友,只因路径不明,方才来此一问,昨日尊夫说道友去过山阳,不知可听说过天扇峰?”
柳氏神色放鬆下来,思索了几息,摇头道:
“晚辈確实去过山阳,那山阳之地灵气充沛,散修眾多,也有不少前辈这样的筑基高人,我法力低微,不敢深入,並未听说过天扇峰。”
张允並不意外,虽说没打听到天扇峰的具体位置,不过也確定了山阳確实有修士存在,等到了之后再慢慢找也就是了。
“多谢道友相告。”他点了点头,拱手便要告辞,但见柳氏愁眉不展,欲言又止,问道:
“道友有话要说?”
柳氏想了想,咬牙道:
“前辈慧见!晚辈的丈夫沉疴难治,我修为低微,只能采些普通草药为他吊命,眼看已病入膏肓,幸而今日有缘遇见前辈,想…想求前辈出手,救他一命,晚辈感激不尽。”
张允昨日用法力探过那汉子的身体,知道病症所在,自信凭著自己的木属真气,治他不难,当时不出手也是想著他娘子是修士,又已出门採药,不便多事。
既然柳氏力有不逮,张允也念他们指路的好,便点头应了。
柳氏连声道谢,引著张允进了屋內,走到床前,伸手轻轻摇动汉子,唤道:
“相公醒醒,我请前辈来给你治病了。”
汉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叫了声“娘子”,声音比昨晚更加虚弱。
柳氏扶著他坐起来,张允一指点在他眉心,一丝精纯的法力缓缓渡入汉子体內,不过片刻,汉子蜡黄的脸色便已多了几分生气,呼吸也变得平稳不少。
柳氏在一旁看得又惊又喜,几乎要落下泪来。
张允收回手指,扬手取出一颗丹药,对柳氏嘱咐道:
“他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可恢復。这丹药你且收下,分成十份,每两日给他吃上一块,对身体大有好处,不过切记不可多吃,否则就是有害无益了。”
柳氏感激涕零,就要大礼拜谢,被张允抬手阻止。
“道友不必如此。”
那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