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尸傀的气息则被无处不在的阴气所掩盖,除了自己之外,旁人即使从这里经过,也无法察觉里面的尸傀。
他原地等了一阵,见尸傀没什么异动,裂缝也看不出异常,於是转身顺著山洞往外走去。
走出百余丈后,他与尸傀之间的那丝感应已弱了许多,必须凝神专注,才能大致判断出尸傀的方位。於是在附近寻了一处山洞,闪身而入。
尸傀被种下神识印记后,没有主人的指令不会妄动,但前提是不能与主人相隔太远,一旦距离过远,无形的联繫中断,尸傀便会恢復自主意识,当然这所谓的自主意识也只不过是本能驱动,和常人的神智无法相提並论。
就如同在地宫之中,那些尸傀的主人早已作古,尸傀会本能的攻击闯入者,或是想逃离地宫。
这距离与主人的神识强度有关,但並不等於最大神识范围。
张允判断他眼下至多可以让尸傀远离他一百五十丈左右,再远就会与其“失联”,到时尸傀很可能循著本能四处乱窜,再想找到就难了。
他將自己打坐的山洞用阵法遮掩起来,不但外面看不到洞口,从洞口经过的黑雾也无法侵入其中,但不知为何,来自山洞后方的阴气仍有部分渗透进来。
张允只能归咎於这阵法禁製品阶不高,只是下品法器,还是当年在青羽宗外门洞府用的那套。
他这些年一直留著,主要是因为自己住在宗门或是坊市,不担心有人对他出手,对禁制的防御能力要求一般,最重看中的反而是其隔绝神识的能力。
但往后四处漂泊,还是要有一套足够强的阵法,保证安全。
张允取了颗丹药服下,隨即按照功法修炼起来,少量阴气带来的寒意顿时一扫而空。
转眼三天过去,这厢一切如常,韩休交给他的那张灵符也完好如初。
张允知道韩休那边也没出意外,便不急著回去,仍旧静心修炼,却隱约听见一阵回音远远传来。
初时听得並不真切,但那发声之人的速度不慢,正朝著山洞深处大步而来,呼声在空旷洞穴中迴荡开来,听著分明“张兄弟”三个字,声音也十分熟悉。
“韩休?”张允心中微动,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摸了摸那张灵符,依旧完好,不由有些疑惑,不知韩休此时寻他所为何事。
思忖间,那声音已离他不远,张允不想他继续深入,便挥手撤去洞口禁制,身形一掠,出了山洞。
只见约莫五十丈开外,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快速逼近,那人影见他突然现身,立刻谨慎地停下脚步,扬声问道:
“张兄弟,是你吗?”
“是我,韩兄你怎么突然来了?”张允应了一声。
那人闻言,立时身形连闪,来到身前,正是韩休。
“张兄弟,你这进的可是够深,让我好找。”
韩休上下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见他气息平稳,脸上担忧之色尽数退了,隨即低声道:
“外面有些状况,两仪剑派那个姓易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