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微微一怔,登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两仪派掌门易怀苍的侄子。
此人中毒已有半个多月,却始终没有登门求解,张允和韩休均猜想他不愿向仇人低头,也在情理之中。
以两仪剑派的实力,寻找一位名医为他解毒应该不难,故而也没太在意,没想到这人竟突然死了,如此一来,他那掌门叔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张允皱眉问道。
“你瞧,”韩休伸手在袖里一摸,取出一块树皮递了过来,说道:
“方才有人隔空送来的,我当时未曾修炼,洞府禁制被触动的瞬间,我赶到外头,正见到有人御剑远去。”
这树皮不过巴掌大小,入手湿润,显然是从树上剥下来不久,光滑的內皮刻写著“易郢毒发身亡,其叔不日前来寻仇”两行小字。
易郢就是那易怀苍的侄子了。
树皮上的刻字一气呵成,但笔跡普通,看不出特別之处。
张允拿著树皮反覆看了几遍,虽有满心疑问,但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韩休也是怕敌人突然打上洞府去,自己独木难支,这才匆匆找来。
他將树皮还给韩休,点头道:
“韩兄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取了法器,有什么话边走边聊吧。”
韩休吃了一惊:“你那法器还在深处么?有多远?我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炼尸一事张允暂时还不想暴露,忙阻止道:“那倒不必,也没多远,我去去就来。”
说罢闪身而去,行出百丈开外,黑雾又浓了些,这时再回头望去,韩休的身影已不可见。
张允腾身跃上养尸的裂缝,侧著身子挤了进去,阴风猎猎扑面而来。
他往里走了七八丈,分出一缕神识操控著尸傀从石台上过来。
韩休还在外等候,张允也不及细看尸傀恢復的如何,直接收入尸傀袋中,便退出了裂缝。
两人匯合之后,各自驾起法器出了洞穴。
到了外面,只见晴空万里,烈日高悬,自阴川谷逸散出的阴气似乎都比来时淡了几分。
张允站在炪火扇上,与驾驭飞舟的韩休並肩而行,开口问道:
“依你看,送信之人会是谁?”
“那人离去的速度很快,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但即使如此,也有相当的把握认出来,应该是…白冲和。”
韩休语气篤定,面上却有些不解之色:
“我和两仪剑派向不往来,除了泛泛之交的白冲和,更无相识之人,可也想不通白冲和为何要来送信,总不能是觉得易郢死有余辜,不忍看我被他那掌门师兄所杀吧?”
张允也没什么头绪,隨口道:
“会不会是两仪剑派之外与你交好之人做的?”
韩休闻言立即摇头道:
“不会,我在藏晦山朋友不多,和两仪剑派这事除了你也没人知道,再说若真是我的朋友,大可当面说清,不会藏头露尾行事。”
“如此说来只可能是白冲和了,”张允听他所言有理,默然数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