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兄打算如何应对?”
韩休略一沉吟,答道: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洞府等著,凭洞府的外围禁制,两仪剑派想攻进来也没那么容易,上次不知白冲和的来意,他开始说话也客气,我夫妇才一时大意出了洞府,结果为他所困。”
说著面容一肃,正色道:
“实不相瞒,我那洞府之內,另有一条秘道与天扇峰地下相通,危急之时脱身不难,倒是张兄不必与我坐困其中,可先去那交易会所在的坊市之中存身,月底之前,我定去坊市与你匯合。”
张允淡然一笑,摇头道:
“韩兄这话就太见外了,我已有言在先,这临阵脱逃之事决做不出来。”
韩休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他虽然不愿连累朋友,一番话確实是真心实意,但两仪剑派毕竟有两位筑基修士,他自己绝对无法抗衡,若有张允帮忙,压力无疑减轻许多。
“好!这份恩情韩某铭记於心。”
两人於午后赶回洞府,一切如常。
韩休特意带著张允去看了他所说的秘道。
那秘道的入口设在一间无人的石室之中,贯通山腹,后半段是天然地窟,出口在天扇峰数里之外的荒山中人跡罕至之处,如今还被施了阵法遮掩,更不易被人发觉。
前半段则显然是人为修建。
散修也不是天生喜欢四处漂泊,这秘道修建不易,洞府也是多年经营,难怪韩休夫妇不愿轻易放弃。
张允看了暗自佩服,心里也放心不少,便在洞府內安心修炼。
意外的是,从那天以后,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著月底將至,也没见两仪剑派有一个人来过。
————
韩休所说的筑基修士的交易会在越国与离国边境的离越坊市举行。
据说这坊市表面看是边境散修自发建立,但其背后却是离国的拜火教控制,名字中离越二字,便是招揽越国修士弃越就离的意思。
交易会由坊市中颇具威望的一家铺子,和几位在藏晦山知名的筑基前辈联合主持,举行的时期並不固定,但会提前在坊市放出消息,有意向参与的筑基修士均可参与。
张允早已准备了不少灵药,在阴鉴仙府中催熟至百年以上,还有灵石以及法器,作为交易所用。
离越坊市距离天扇峰约有一日左右路程,虽然不远,但张允和韩休前去参加交易会,安全起见,孟庭殊也不能独自留在洞府。
这天一早,三人不走正门,从秘道出了洞府,一路赶往离越坊市。
黄昏时分,一座规模不大的散修坊市出现在眼前。
令张允感到讶异的是,这坊市入口处两名衣著奇特的炼气修士守在入口,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
韩休轻车熟路,递过三块灵石,三人得以一同进入坊市,他低声道:
“这坊市规矩森严,不过也是好事,坊市內禁止斗法,倒是个暂避风头的好去处。”
张允恍然,原来这坊市只是进来都要收费。
目光扫过,街上的修士並不算多,两侧摆摊的散修也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