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先交灵石才能进的坊市,张兄还是第一次见吧?”
韩休见张允有些好奇,笑著解释道:
“藏晦山这山阳地界,並无实力出眾的宗门或家族,这坊市是几位筑基后期的散修前辈联手开设,又轮流在此坐镇,维护秩序,因山阳修士仇杀不断,来坊市避祸之人甚多,有人在坊市一躲就是数月甚至数年,吃的是隨身的乾粮,夜里就睡树上,一块灵石也不肯。”
“某天一位在此坐镇的前辈不高兴了,说道:『尔等犯了事託庇於坊市,却不肯在坊市费灵石,岂不是白占老夫便宜?从今日起,凡进此坊市者,先交一百灵石!”
“散修之间贫富差距极大,一百灵石对有的修士不算什么,但进来什么都没干就要先交一百灵石,再財大气粗的修士也难以接受,后来几位前辈在一起商议,象徵性的每人收两块灵石了事。”
张允不由哑然失笑,本以为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谁知竟是当权者一拍脑袋弄出来的规矩,况且这收了和没收似乎也没多大区別,但转念想到有些修士性情乖张,行事隨心所欲,也不算太奇怪了。
韩休是不缺灵石的,他请张允住坊市最好的客栈,叫“留情寄”。
这客栈位於坊市最繁华的中间地段,三人来到留情寄的门外,却不料迎面撞上一位熟人。
白冲和须髯飘飞,斜负双剑,正和一名中年修士迎並肩而来。
那中年修士背后空空,未带兵刃,一身褚衣却织金绣彩,颇为华贵,腰间玉带上绘著一面精致的太极图案,气度比身旁的白冲和更显威严。
张允三人与白冲和见了对方,俱是一怔。
那中年修士却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迈步走进客栈,却发现白冲和落在后头,停下步子扭头道:
“白师弟?”
韩休思虑几息,本想上前打声招呼,听那中年修士说话,心头一凛,紧接著便听白冲和扬声道:
“来了来了,掌门师兄!这留情寄的灵茶『寒梅霽雨滋味甚好,我可有些时日没喝过了……”
说时快步进了客栈,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中年修士说些什么却听不清楚了。
张允低声道:“这是在提醒你,他一旁的是易怀苍。”
韩休默然点头,他与易怀苍素未谋面,彼此都不认得对方,但听中年修士叫白冲和师弟时,便有了猜测。
后来白冲和开口说话,声音也过大了些,尤其是那句“掌门师兄”,似乎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
此人当日传信之后,却什么事都不曾发生,韩休不欲多事,也没去打听消息,不晓得两仪剑派门內是什么算计,但一直没敢掉以轻心。
没想到一来这坊市,就撞见了这两仪掌门易怀苍。
从易怀苍周身法力的波动来看,隱然是筑基中期的修士,看来是出关不久,这人眼下尚不知自己的身份,若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被认出的可能大大增加。
虽然在坊市內易怀苍不敢怎样,但等交易会结束,出了坊市,回去的路就不好走了。
韩休转向张允询问道:“不如咱们换个地方住?”
“我看不必,”张允略一沉吟,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