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尽头的主位还空著,主位前还设了一张长桌,两头各摆著一张椅子。
“这次的发起人左丘治是筑基后期,也是坊市的元老之一,那是他的位子,桌子则是给相互交易的修士准备的。”
韩休进来时,便见在坐的修士之中有几位老相识,虽然带了面具,声音却不好改变,只好用“传音入密”的法术和张允介绍。
张允点了点头,目光隔著斗篷扫过厅。
易怀苍与白冲和还未到场,场中尚有四位筑基中期,其中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另两位则都是独自一人,其余筑基初期修士的位置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几位。
楼下陆陆续续有修士上来,不多时场中已有三十多人。
眼看时辰不早,眾人对即將开始的交易自是满怀期待,熟识的修士们已聚在一处交流起来。
“各位同道久等了。”
朗笑声中,一名身著蓝袍的中年修士步入厅,浓眉方脸,不怒自威,拇指带著一枚碧玉扳指,负在背后的右手则握著一把摺扇。
厅里低乱的喧闹声立时止住,眾人纷纷起身。
“左丘前辈来了!”
“见过左丘前辈!”
张允和韩休知道是主持交易的左丘治到了,也隨眾人起身拱了拱手。
左丘治满面春风,步履不停,径直走向上首主位,朝著两侧连连拱手致意。
“客气客气,各位道友久见。”
“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左丘治边走边说,绕过长桌在主位坐定,“哗啦”一声,將手中摺扇展开,笑道:
“诸位道友赏脸光临,左丘在此致谢了!”
“上次的交易会是五年前,我记得是由楚道友出面召集主持,当时来的人足有六十多位,诸位大都在场,还有不少道友自北方远道而来。”
“不过此次交易会,本就是我和几位老友一时兴起,也未大张旗鼓,我看山阳的筑基道友都来的差不多了,生面孔也有几位,这样罢,巳时將近,诸位再等片刻,时辰一到咱们就开始,如何?”
底下人轰然叫好,左丘治十分满意,施施然坐下摇起摺扇。
张允二人打扮特殊,好在交易会也不要求必须以真面目示人,左丘治只不过多看了两眼。
张允与他短暂对视,只觉此人柔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斗篷,暗道筑基后期果然厉害,压力之大远非筑基中期可比,心底升起浓浓的忌惮之意。
这时易怀苍与白冲和才姍姍来迟,两人进得厅,一齐朝左丘治拱手道:
“见过左丘前辈!有劳前辈与各位道友久侯。”
左丘治並不起身,只將摺扇一合,微笑道:
“两位来得正好,请坐吧。”
两人寻了张空桌子走过去,白冲和人缘极好,沿途不断有修士出声同他招呼,相较之下易怀苍的待遇却差了不少,身为筑基中期的修士却几乎无人理睬。
易大掌门也是要面子的,乾脆拂袖而走,落座时冷著张脸不知想些什么,留白冲和独自在后头跟人寒暄。
一眾修士对白冲和更加热情,仿佛故意看易大掌门的笑话。
白冲和反应过来时顿觉不妥,於是匆忙同眾人应付了几句,訕訕地落了座。
高踞上首的左丘治看得直摇头,淡淡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两扇雕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