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坊市里华灯初上。
房间的禁制並未开启,街市上人声熙攘,清晰地传入幽静的客栈。
韩休和孟庭殊偎在一块儿,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
“篤篤篤”的叩门声驀的响起。
韩休心神一凛,与怀中的孟庭殊对视一眼,面色虽然凝重,口气却十分隨意,还带了几分被搅扰好事的不耐:“谁呀?”
“韩道友,是我。”门外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初老声音。
孟庭殊盈盈起身,从袖中取出传音螺,樱唇翕动,快速將口诀念了一遍,隨即若无其事地坐在床沿。
韩休已起身开了房门,见门外是白冲和,不由面露惊异之色,讶然道:“白道友!快请进!”
侧身一让,白冲和也不客气,道了声“打扰了”,身影已快速闪入房內,拱手道:
“白某不请自来,冒昧而来,贤伉儷还请见谅。”
孟庭殊起身回礼,韩休则將客房禁制张开,喧囂之声顿时消失无踪。
夫妻俩招呼白冲和落了座,韩休郑重道:
“白道友说哪里话?道友送信提醒之恩,愚夫妇感激不尽,若非多有不便,早该登门致谢才是,今番道友亲至,请受我二人一拜。”
说著拉著孟庭殊一同起身,躬身行礼。
白冲和忙道不敢,跟著起身,却没阻止这一拜,无疑是承认了韩休所说的话。
“道友请坐,”韩休请他重新坐下,关切道:
“道友亲自登门,莫非有什么紧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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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冲和长长嘆了口气,神色既无奈又不解:
“韩道友,老夫也不绕弯子,易郢之事我早已知会过两位,没想到你们还是来这交易会了。”
“两位不愿暂避一时也就罢了,今日我与道友相遇,故意出言提醒,道友为何执意要住这客栈?不怕遇见熟人叫破身份么?我师兄无后,对易郢这亡兄留下的独子格外疼爱,他若知道你等身份,只怕绝难善了。”
韩休一直盯著白冲和,见他目光诚恳,瞧不出半点作偽的闪躲,心中纳闷不已,索性笑道:
“天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贵派的弟子有错在先,又不愿登门取药,与我等何干?我夫妇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什么好怕?话说到这儿,韩某倒有些不解,白道友为何屡次帮我?”
“说来惭愧,上次在天扇峰妄动刀兵,实是白某不明真相所致,事后查明,才知……唉,易郢这孩子骄纵成性,自取灭亡,我们这些做师长的也有错处。”
白冲和脸上没有大义凛然,反而充满惭愧与痛惜,仿佛死的是自家侄子一般。
“只是我师兄却不好劝,之前若非忙於易郢后事,早已去找两位寻仇去了。”
孟庭殊柳眉一扬,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