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谷上有神树,其叶如桑,树长二千丈,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名扶桑也,乃十日所浴。”
风晚楼三楼雅室之內,那顶遮掩形貌的法器斗篷被隨意放在一旁。
张允盘膝而坐,脑中回忆前世《山海经》与《海內十洲记》中关於扶桑的记载,缓缓道来。
隔案端坐的白衣修士听罢若有所思,旋即轻轻摇头道:
“不曾听过。”
张允大失所望,默然片刻,又问道:“那黑齿国之名,江道友可听说过?”
他与此人约在此处,以真面目相见,不过仍化名常允。
白衣修士眼角生皱,两鬢斑白,他自称江蟾,年方三旬,山阳散修出身,也是位丹师。
“黑齿国?闻所未闻。”江蟾仍是摇头:
“不过道友无需灰心,修仙界广阔无边,我只在越离两国活动,许是在下孤陋寡闻之故。”
张允疑惑道:“道友是如何得知扶桑树与扶桑国的?”
江蟾疏朗一笑,感慨道:
“道友不问,我也要解释一二,扶桑神树,是早年间听先师提过一次,在朝雨阁时,我猜测道友是为炼製一种修復根基的丹药,才出言提醒,想不到道友所知远超过我,实在惭愧!
张允心想自己在交易会上报了一连串药材出来,江蟾既然是炼丹师,说不定也看过坎离济元丹的丹方,推测出他要炼什么丹並不奇怪,嘆道:
“常某也不过曾在古籍上看到过只言片语,至於扶桑的具体所在,却毫无头绪,扶桑灵叶杳无踪跡,幽曇年份尚浅,要炼这丹还早著呢!”
江蟾面露尷尬,这年份尚浅的幽曇是他交易出去的,虽说补了灵石,但对炼丹师而言,合適的灵材远比灵石重要得多。
也正是因为自觉占了张允的便宜,才在朝雨阁传音指点,不过目前看来,似乎也並没帮上什么忙。
他斟酌了几息,沉吟道:
“我这两株幽曇,大的采自卢岐山,小的则采自离国幽鷳谷,道友若是急用,不妨去这两处碰碰运气。”
卢岐山离青羽宗不远,以灵矿丰富闻名,张允前身的杂役朋友就折在卢岐山的灵石矿里,幽曇的问题暂时得以解决,他並不打算去冒险,不过仍是拱手谢道:
“多谢相告,是了,道友采这灵草又是为何?我记得定顏丹似乎用不上才对。”
江蟾苦笑道:
“並非是炼定顏丹,实不相瞒,我数年前练功出了点差错,以致损伤天元,未老先衰,用千解草和幽曇是为了炼一味弥补的丹药。”
张允“哦”了一声,这才明白他为何三十出头的年纪,却看著如同五十许人。
他这伤势乍一听和自己有些相似,但细问之下却发觉截然不同。
江蟾的伤势在於气血有亏,根基无损,张允则恰恰相反,气血冲盈,只是真元平白少去一截,平时没有影响,一旦生死相搏,或是境界突破时,便成了致命缺陷。
这下张允也断了求取丹方的想法。
两人品著茶又聊了一阵丹道,夜色渐深,张允结了茶钱,两人下楼各自离去。
张允出了风晚楼,也不再戴那顶斗篷,一路回到客栈。
韩休说他在客栈打听过了,易怀苍与白冲和自交易会结束,便再没回到客栈,想是直接离了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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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全起见,三人仍按原本计划,在坊市暂住两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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