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三人一早离了坊市,驾起法器朝西北方飞去。
韩休的洞府在坊市的正北方,而他所说的那位医毒双修的前辈则在西北方居住,路程也是大约一天左右。
为了確认从易怀苍手中交易的筑基丹是否被做过手脚,他们要先到这位前辈的洞府拜访。
飞了將近三个时辰,原本晴朗的天空中阴云匯聚,越来越浓厚,眼看有场大雨。
不过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下雨不是问题,激发法力形成气罩,一滴水也沾不上。
山风呼啸,闷雷滚滚。
轰隆隆的雷声中,张允抬头往雷声传来的方向隨意一瞥,却见两道人影各驾法器,自东北方飞速朝他们迎来。
张允本来还不確定,不料两道人影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又迫近不少,脚下法器看得清楚,正是两把飞剑。
张允早先的不安化作了真实,並不慌张,沉声道:
“不好,是易怀苍追来了!”
韩休与孟庭殊闻言俱是一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两道人影越发清晰,褚衣飞卷,御剑而来。
韩休当机立断:“他们的法器更快,在上面不好甩脱,先去下面躲躲。”
张允也有此意,应了一声,率先驾驭炪火扇俯衝下去。
山中群山突兀,鬱郁古树参天如盖,原本晦暗的天色在幽林之中更加深沉。
张允回头看看,不见敌人追来,心下稍安,对身旁的韩休道:
“白冲和果然有鬼。”
韩休咬牙点头,他和易怀苍互不认识,白冲和不说,易怀苍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去朝雨阁特意遮掩形貌,防的就是有人认出自己,叫破真名,被易怀苍得知,但这瞒不过白冲和。
“明明已绕路而走,他们是如何追上来的?”韩休不解道。
张允轻声道:“只能是那枚筑基丹。”
韩休心底陡然一震,忽地明白过来,一边驾驭法器,一边取出那方盛著丹药的玉盒。
他一直担心的都是丹药本身,却忽略了这玉盒,若是易怀苍在玉盒做了手脚,下些追踪禁制什么的,己方的行踪自然尽在掌握。
他抓起玉盒,正准备催动法力毁掉,张允阻拦道:
“不如扔远些,多少能误导他们片刻。”
韩休也觉有理,忽见头顶银光爆闪,“喀拉拉”的雷声接著落下,接著便听易怀苍冷然喝道:
“两个小贼哪里跑!还不熟手就擒,为我郢儿偿命来!”
又是一道银光经天划过,从头顶轰然落下,阻在三人前方。
这次却是剑光而非雷电,若是再往前飞必然迎头撞上。
张允三人立即止住法器,便见易怀苍褚衣翻飞,怒目而视,自上方御剑飘落。
一声嘆息从后方悠悠传来,白冲和须髯飘飞,斜负双剑,已將后路拦住。
“常道友,这是本门和韩道友夫妇的恩怨,与阁下无关,还请莫要插手,我等自不会与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