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石纷飞,簌簌而落。
张允脚下踏空的瞬间,立时召出法器踩在脚下,往外飘退出数丈有余。
藏形纱隱身效果仍在,但黑衣修士已感应到他的位置。
得意的尖笑声里,两股滚滚黑气自斜上方鼓盪而至。
黑气的前端凝成人头大小的骷髏形状,嘴巴开合,不停地发出似哭似笑的嚎叫。
果然是邪修!
张允本是不欲生事,没想到这黑衣修士得寸进尺,认定他是因为害怕才躲了起来,还毁了洞府逼他现身。
心中杀机大作,张允一把扯去藏形纱,怀中的火鸦珠滴溜溜飞转而出。
隨著他念动口诀,珠子赤光大放,一道紫红色的火鸦虚影尖啸著飞出。
火鸦飞过之处,附近的阴气瞬间被蒸腾殆尽,两只骷髏头也是一触即溃。
火鸦精魂的嘶鸣声有干扰神智的效果,黑衣修士双眼只是稍一呆滯,便立即恢復如常。
眼看火鸦衝到身前,他不慌不忙地深吸了口气,然后又张口喷出数道黑气,当空化作大小七八只骷髏头,怪嚎著冲向火鸦。
在黑气前赴后继的衝击下,骷髏头与火鸦双双消散。
双方的第一轮交手试探居多,都没出几分力,张允確定从未见过此人。
那黑衣修士抱著臂膀,盯著他的火鸦珠看了一阵,忽的咧嘴一笑:
“我想起来了,两个多月前在朝雨阁……”
张允眉头一皱,冷笑道:“你胡说什么?”
黑衣修士嘿嘿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老子当时就知道你买这鬼珠子是要来这儿,后来找了你几次不见踪影,还以为猜错了,没想到这才送上门来,老天不负苦心人啊,我的终归是我的。”
“不知所谓!”张允冷声道,心中飞速將朝雨阁见过的筑基修士面貌回忆了一遍,已大概有了印象。
当时场中除了张允外,还有一名头戴黑斗篷的黑衣人,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看身量与眼前这人倒是一致,应该就是他了。
张允有些疑惑的是,这黑衣修士也不过筑基初期,言语之间却似乎吃定了他,也不知底气从何而来。
“不知所谓?”黑衣修士阴阴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话音方落,黑衣修士眼中凶光毕露,不再废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他周围的阴气迅速匯聚,转眼间又形成两颗硕大的骷髏头,鬼哭狼嚎著冲向张允。
张允见他故技重施,催动火鸦珠又是一道赤光飈出迎面撞去,口中淡然道:
“就这样?”
骷髏头片刻间便被赤光衝击得支离破碎,却见黑衣修士浑不在意,也不再开口说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高大的黑幡。
那幡上的图案张允尚未看清,黑衣修士手持黑幡,振臂一声长呼。
脚下的阴川突然暴动,平静的黑色岩流突然冲天而起。
阴风怒號,黑浪排空。
浓稠的阴气原本缓缓流向前方,飘荡在空中的不过九牛一毛,这时在黑衣修士持幡操控之下,如同改道般席捲著冲將上来,霎时將空中两人吞没,遮天蔽日。
张允只觉宛如深秋时节跌入冰湖,一瞬间从脚下冷到了头顶。
他忙將火鸦珠收入怀中,催动法力灌入珠子。
胸口暖和起来了,可稍远些的地方仍旧冰冷,这一会儿的功夫,手脚头顶更是结出细小的冰渣来。
张允骇然失色,忙加大力度,將法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往火鸦珠中。
红光灼灼,火鸦尖啼,怀中揣著珠子的地方几乎被烤成透明,胸口燥热难耐,四肢头顶才堪堪抵住寒气。
“那是什么鬼法器?”
赤光透体而出,照得方圆五尺內红雾朦朧,再远便只剩漆黑一片,张允想起那件怪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