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幡敕令,鬼门大开!”
呼啸的阴风顿时止住,连浓稠的黑雾似乎都稍微变淡了些,张允收回神识,只是功聚双目,便能隱约看到数十丈外的一道身影。
他正犹豫是否直接动用镇元印,忽觉后方恶风阵阵,想也不想擎出淥愁剑,反手一剑削向后方。
鬼泣之声骤然响起,张允隨之转身,正看见一道恶鬼身影踉踉蹌蹌倒退回去,很快没入雾中不见。
但这声鬼泣仿佛打开了鬼门一般,又有数道鬼哭声从其他方位传来。
张允神识微动,察觉不同方向另有七道鬼影厉啸著向他扑来,加上正对面刚被打退的一道,恰好是八道。
这些鬼影身形十分凝实,从气息判断,大致相当於炼气后期的水准。
张允法力到处,淥愁剑碧光鼓盪,头也不回地挥剑一斩,这一剑比方才的威力大得多,当即將右方率先衝来的两道鬼影拦腰斩为两段。
两段鬼影倒下之后,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引,仍旧凝而不散,化作黑光没入来时的方向。
这时其它方向的鬼影也將扑至,张允一一斩断,正欲脱身直捣黄龙,去找黑衣修士,却见正前方雾气翻涌,第一只被打退的鬼影又重新现身。
接著便是右前方和正右方……
所有被斩断的鬼影全都恢復原状,继续悍不畏死地朝他扑来。
“雾中必有古怪。”张允心思一动,持剑横扫,碧光席捲如瀑,將所有鬼影扫荡殆尽,他则驾著法器朝前方飞去。
才飞出不远,便將刚被他斩断的鬼影又迎面扑来,似乎復活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张允烦不胜烦,抬手又是一剑將其斩断,却听身后传来黑衣修士的狂笑声:
“你既然想看,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又何妨?!”
手中黑幡一抖,半截身子探出旗幡的恶鬼桀桀怪笑,黑衣修士高声一喝:“收!”
黑雾翻滚著向四面八方退去,几息之间,便恢復成阴川谷原本的模样。
张允举目四顾,只见在他和黑衣修士几十丈远的外围,八桿大旗迎风招展,周连成圆,滚滚黑气在外翻腾不休,旗面上绘著相同的恶鬼图像,看模样就是方才被他斩断的那些。
他当即明了,若不毁去这些鬼面旗,恶鬼自然是永远杀不死了。
黑衣修士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得意地道:
“想毁旗?异想天开!看也看了,准备受死吧!阴魂丝——缚!”
阴风呼啸,八桿旗面上黑光滚滚,黑雾重新瀰漫开来,八道恶鬼图像扭曲著钻出旗面,与前次不同的是,黑气中夹杂著幽蓝色的微弱光芒。
鬼火般的幽光仿佛沿著一根瞧不见的引线燃烧,一路向张允烧来,连那八只恶鬼都刻意躲避开去。
“这就是阴魂丝了。”
张允寻思阴川谷越靠近下方阴气越浓,若能向上或是出了谷去,胜算便大大增加,於是驾著法器便欲往上。
黑衣修士早有准备,冷哼声中,身形一闪,已在上方將他拦住。
“想走?”
手中黑幡一抖,滚滚黑光倾斜而下,旗幡上的恶鬼一跃而出,一左一右將张允堵在下方。
这时八面鬼旗的恶鬼和阴魂丝也围了上来。
阴风惨惨,鬼哭狼嚎。
张允忍著奇寒刺骨,挥动淥愁剑,碧色剑罡横扫。
当先扑来的两只恶鬼瞬间被斩退,但剑光触及那些蓝丝,却只激起一连串细密的火,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竟未能立刻將其斩断!
就这么一耽搁,更多的阴魂丝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如同附骨之疽,灵活地绕过剑光,缠向他的手腕、脚踝、腰身。
张允只觉被银丝触及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冰寒,法力运转都为之滯涩,动作不由得慢了一分。
“哈哈!没用的!”黑衣修士见状,笑声更加猖狂,他手持黑幡,不断催动法力。
“这阴魂丝乃地底阴脉中淬炼的精华,至阴至寒,专污有灵之物,侵蚀法力神魂!看你还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