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张允见状一惊。
何覆水和季昭晦也同时发觉,忙高声提醒道:
“老陈,快回来!”
“喀拉拉——”
霎时间,血云中电光游走,闷雷滚滚,將他们的呼喊完全淹没,好在陈醴也被惊得回过神来。
一道血红色的扭曲电蛇猝然劈下,映得四下里红彤彤一片,陈醴怪叫一声,堪堪躲过这一道电光,朝著岸边快速飞来。
他刚鬆了这一口气,天空中越来越多的血云开始朝著他头顶匯集,声势浩大。
隨即云层中不断落下粗壮的闪电,劈在水中翻起滔天巨浪,陈醴为求保命只得不断闪转腾挪,却不知不觉间渐渐远离了海岸。
三人在岸边看得心惊,想起秦师道曾警告过他们,不得在岛上飞行。
若此时驾驭法器去救,难保不会激起血云更强的攻击。
何覆水一拍额头,像是突然想到了办法,朝著陈醴大声喊道:
“老陈,下水!下水!”
可惜电光焦雷接踵而至,海中白浪汹汹滔天,陈醴的身影若隱若现,显然是自顾不暇,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张允仰头看了看头顶,沉声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四周的血云都往这里来了,动静越来越大,陈道友左支右拙,连唤出法器的余裕也无,迟早精疲力竭,说不定已经惊动那些人。”
“那些人”指的自然是冯玄、秦师道了。
他们新送了这么大一批修士上岛,虽有元神蛊威慑控制,但毕竟人多势眾,陈醴公然违抗这岛上的所谓规矩,为了立威,冯玄很可能会拿他开刀。
“张道友说的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何覆水略一沉吟,决然道:“我去带他出来。”
他的修为已至筑基后期,为四人中修为最高者,张允与季昭晦皆无异议,只嘱咐道:
“何兄何道友小心!”
何覆水面色凝重,將一架飞梭取在手中,巴掌大小,平平无奇。
季昭晦精神一振:“风灵梭!这下想必十拿九稳了!”
何覆水没有说话,隨著他口诀念动,风灵梭轻轻颤动,仿佛隨时要脱手飞出。
“疾!”
低喝声中,何覆水猛地將风灵梭握在手中,他的身影原地倏闪,转眼消失不见。
张允只看到空中的残影一闪而逝,瞬息掠过百余丈的距离,旋即没入那片血光电泊中,不由讚嘆道:
“好快的法器!”
季昭晦目光盯著前方,依旧忧心忡忡,口中解释道:
“那可不是普通的极品法器,而是筑基灵器,何兄以秘法辅以精血催动,短时间內遁速几乎可以媲美结丹修士的遁光。”
张允恍然大悟之余,察觉身后似乎有动静传来,於是转头往身后看去,只见后方的几座山峰上已然现出十几道人影。
谷口处也陆续有修士赶来聚集,远远的看著天空中的血云与闪电,交头接耳,评头论足,却没人敢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