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涛道人夷然不惧,大步往玉阶上迈去,秦师道脸上凶光一闪,无声冷笑,他也不阻止,回头对剩下四人道:
“都跟近些!”
一行人沿著玉阶快步攀登,四周云烟縈绕,罡风越来越劲,並未费太多时间,玉阶却戛然而止,尽头处站著一个修士,正是冯玄,此外空空荡荡,更无一物。
秦师道朝著冯玄恭声道:
“见过师兄。”
冯玄换了一身宽大的红袍,头戴高冠,气息流转,与先前偽装成炼气修士的模样大不相同,他挥了挥手,隨口道:
“接下来交给我,你回去吧。”
“是!”秦师道应了一声,退了几步,才转过身快速拾阶而下。
何覆水望著玉阶尽头的荡荡虚空,暗道:
“想必是有禁制,可我却一丝也感应不到……“
思忖间,只见冯玄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的虚空陡然裂开,果然现出一道门户,內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抬起左手一指,吩咐五人进去。
何覆水硬著头皮穿过禁制,外头的一切声音尽数消失了,他定了定神,才发现眼前耸立著一座蘑菇状的山头,有三十多丈高。
在外面看到的那黑漆漆的东西却是通往山腹的一道大门,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从中传出,仿佛有什么妖物潜匿其中。
冯玄將禁制重新封闭,站在最后瞅著五名筑基修士,漠然道:
“只要各位安分,冯某可以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请吧!”
前有狼后有虎,五人只得小心翼翼地进了山腹。
身后的门户悄无声息地关闭,四周只剩下纯粹的黑暗。
五人毕竟是筑基修士,稍微適应一番过后,法力聚於双目,辅以神识,也將內部探查了一遍,並未发现什么危险。
山腹之內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一道不规则的天然石柱矗立著,连通上下。
这石柱粗的出奇,十人合报都不止,上头布满大小坑洼,颇有些霜皮龙鳞的味道,仿佛久经风雨的古老树干。
几个人惴惴不安,围著石柱观摩了一阵,一丝头绪也无,忽听得一阵“哗啦啦”的枝叶摇动声响,仿佛林海生涛。
脚下忽然震动起来,那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大,紧接著一声清脆而悽厉的婴儿啼哭声从头顶传来,在空旷的山腹中迴荡不休。
五人各自吃了一惊,何覆水回过神来,发现同行的四人已不见踪影,偌大的山腹中只剩下自己和诡异的婴儿啼哭声。
那声音穿透一切,深深刺入脑海,何覆水被刺得头晕脑胀。
渐渐的,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两道白色裂缝。
这裂缝越来越宽,直至光明扑面而来,又是一声清脆的啼哭,这一次从何覆水的口中发出。
他置身於一间简陋的木屋之中,被人抱在怀里,外头隱约听见水浪冲刷海岸的声音。
“又是幻象?”
何覆水初入筑基之时,曾机缘巧合之下吞食过海中一只七彩毒蛙的妖心,这种毒蛙喷出的毒物能致人入幻,而这一只距离妖丹期也已不远,妖心已初步有了化丹的跡象。
从那以后,何覆水对幻象有了很强的抵抗之力。
眼前的幻象不可谓不逼真,但对他却无济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