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三人围在床前静静等候,过了约有一顿饭的功夫,何覆水终於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咳咳”
何覆水原本萎靡的神色已大有好转,然而甫一张口,还没能吐出字来,却先咳了两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陈醴见状不由上前一步,何覆水抬手將他止住,说道:
“不碍事!”
抬眼看了看三人,垂头苦笑道:“有劳你们了!”
“嗐!咱们之间还说这个?”陈醴鬆了口气,旋即拧起眉毛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要再休息?”
三人齐聚於此,除了担忧自己的身体状况外,无外乎是想从他口中探听些“上供”过程中的事,何覆水心知肚明,他摆了摆手道:
“不必了,这所谓的上供诡异的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你们几个,我经歷了一次,却也是云里雾里,只能將过程讲出来,咱们一起参详。”
“好。”陈醴应了一声。
三人屏息凝神,静等他说出经过,何覆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去了多久?”
“大概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何覆水神色微变,低声念叨了一句,才缓缓开口讲述。
————
何覆水等一行五人被秦师道以一张血色的网状法器裹住,手段与当初登岛时如出一辙,那法器封闭五感六识,加以幻象干扰。
几人各有手段抵御幻象,但对於秦师道是如何离开进出灵云岛,仍是一丝头绪也没察觉出。
后来一阵天旋地转,五人被抖落在地,物换景移,重新站稳后,何覆水发现自己置身於一座云峰之顶。
头顶星明斗朗,仿佛隨手可以摘攀,成片的白色云团不断飘过,下方不远处则有一团血云滚滚翻涌著,衝上四周的无形屏障后倒卷而回,发出雷霆般的轰鸣。
他们的脚下铺著白玉砌成的台阶,层层叠叠,接著星月光辉望去,一路蜿蜒,如天梯般升入云中,不知去向。
秦师道隨行的三名筑基修士已不在,他独自恭恭敬敬地站在前头,对著玉阶躬身俯首,执礼甚恭。
何覆水心中一动,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
秦师道的真实修为不过与他们相当,此时已不在灵云岛內,无法藉助血云禁制之力,况且还是五对一,双方动起手来,绝对能在一瞬间將秦师道格杀,不让他有动用元神蛊的机会。
可秦师道不是傻子,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不可能留这么好的机会给他们。
他敢独自一人面对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必然有十成的把握保证自己安全。
犹豫之际,何覆水微微侧首,瞥见几个同伴亦是眼神闪烁,显然和他是一般的心思。
就在这时,不知道多远的玉阶尽头传来一道声音:
“秦师弟么?带人上来吧!”
“冯玄!”何覆水心中一震,庆幸刚才没有鲁莽出手。
秦师道恭声道:“是!”
转头对身后五人吩咐道:“几位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