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丢脸。
“这是禁制,不能硬闯,会受伤的,以后我不用禁制把你困住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有危险,我让你在哪你就乖乖藏着,不许跟着我,知道吗?”
为了不被禁制困住,徐青崖果断地伸出爪子拍在她手心。
“好猫儿。”林妙五托托他的脸蛋儿,顺势与他一道坐在地上,手指一下下顺着他蓬松的毛发,从袖口里掏了油纸包好的猫条,喂到他嘴里。
徐青崖正好饿了,趴在她腿边,狼吞虎咽,舌尖碰到她的指尖,甜甜的,带着几分冰糖的味道,想来是刚刚给小孩儿冰糖留下的味道。
她今日似乎很累,背靠着墙根,一只手掌托着油纸,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徐青崖抬头,她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半晌后,她忽然泪眼婆娑:“云川,我去了一趟北城酒馆,有好事也有坏事。”
徐青崖停下吃猫粮的动作,想听听容玉的事情。
林妙五瘪嘴,气若游丝道:“好消息是我看那些猫儿并未有血光之灾,被容玉照顾的很好,坏消息是我动了法术……会不会被劈死啊。”
“哎——”她蹙眉,想起赌坊牌匾上被雷劈得黑黑的干尸,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徐青崖雪白的毛,一头扎到他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哭嚎:“到时候我那么黑,你这么白,我们出去要被人笑话成黑白无常了!”
正说着,太阳彻底堙灭在云层后,乌云一团团聚集,闷雷滚动。
月娘在厨房间烧菜,听见楼上可爱的哀嚎,不禁笑了笑。
徐青崖心底里也跟着笑。
林妙五懵懵懂懂地仰望天空,话说起来,她还没被雷劈过呢,会不会疼死,万一恢复不回去了,她的猫儿哪里还认得她,黑梭梭的,啊……师父也会笑话她的。
“云川,你离我远点吧,天道是个喜欢乱劈的,祸害到你就不好了。”
“林姑娘,该吃晚饭了。”月娘招呼她。
“不了,月娘,我没胃口,我出去走走。”林妙五带着徐青崖下楼,脚步全然没有刚刚回家的轻快,痛定思痛,拿了把油纸伞,开门往郊外走。
那儿人少,不会祸害无辜。
城郊外有一片毒蘑菇林,不知是哪位仙人误用了法术,将埋地的小蘑菇变成淡紫透明的长尾大菇,透明的菌丝随风摇曳着,菌盖撑开如一把巨伞,伞边菌丝垂下成了一圈幕帘,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人们不会轻易踏进毒蘑菇林送命,林妙五不会被毒蘑菇毒害,藏在这儿正好。
说不定天道看不见她,不劈了。
她前脚刚刚钻进去,后脚就有个毛茸茸的玩意跟着挤了进来。
徐青崖慷慨地伸出自己的大尾巴,铺在泥土上给林妙五当了垫子。
“你怎么跟着来了!”林妙五被臀下毛茸茸的一块吓了一跳,蓦的和徐青崖对视上。
徐青崖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大惊小怪。他被雷劈的经验比她多呢。
他是搞不懂有情丝是什么感觉,然而林妙五是与他成过两次婚的妻子,此番更是为了护着他才要莫名受雷劫,于理,他应当对她负责,天雷降下来,他哪怕给她做个肉垫子也好。
他经验多,应该能在雷劈下来之前,将林妙五推开,自己扑上去。
于情……他侧头看了眼躲在蘑菇下的她,唯唯诺诺抱着一把油纸伞,警惕地看向天空,眼睛微微的红,抱膝蜷缩成一小团,嘴里还愧疚的要命:“是我连累你了云川。”
若不是他拘于此身,绝不会让她陷入这般窘境。
雷声离二人越来越近,林妙五恐惧地捂上耳朵,这天雷,饶是徐青崖在九重天时也得每年受一次,他修为高都躲不过,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天雷越来越近,在即将靠近一猫一人时,忽然消失了。
转而代之的是寻常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