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又要开课?
晏几道闻言微微一怔。
秋闈在即,他本想潜心备考,闻言不禁面露迟疑:“先生厚爱,几道感激不尽。
只是……秋闈日渐临近,学生尚需温习经义诗赋,恐时间精力有所不逮……”
不等胡瑗回答,一旁的张载却朗声笑了起来,语气篤定地开口道:“叔原何必过谦?你的经义功底深厚,解答精准,远超同龄。
诗赋词章更是超凡脱俗,独步一时,何需再多费时日?至於这策论——”
张载指了指胡瑗手中那叠心得,又看向晏几道,眼中满是嘆服与自信:“以此法为之,莫说秋闈,便是来年春闈殿试,只怕也难逢敌手!
你之才学,已非寻常科场尺度所能衡量。
更何况,你如今名满京华,州试於你,不过探囊取物耳。
开课授业,非但不会耽误你,反而能教学相长,令你对自身所学更有体系。
此乃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晏几道略一沉吟,心想確实如此。经义诗词对自己而言已非难事,策论更有超越时代的技法傍身,州试的確不足为虑。
而藉此机会將策论技法传播开来,不仅能收穫无数士子之心,更能进一步奠定自己在文坛的地位,这確是一个不容错过的良机。
念及於此,他心中豁然开朗,便不再犹豫,对著胡瑗郑重拱手道:“既是先生厚望,子厚兄又如此说,几道岂敢推辞?
愿竭尽所能,开设此课,与诸位同窗共探为文之法。”
胡瑗见晏几道应允,顿时喜不自胜,抚掌大笑:“好!甚好!老夫这就去安排!叔原,你真乃我太学之宝也!”
胡瑗既得晏几道首肯,心中大喜,雷厉风行的他立刻开始著手筹备这门前所未有的“策论技法”课。
他深知,此课意义重大,绝非寻常讲学,必须造足声势,让儘可能多的人受益,方能不辜负晏几道这开宗立派般的贡献。
他首先便在太学內部大肆宣扬开来。
无论是晨钟暮鼓间的训导,还是与各斋博士的会谈,胡瑗逢人必提此事,其热情程度远超当初推广“词理论”课之时。
“尔等可知?晏叔原於策论一道,更有惊世之法!
其文逻辑之密,论证之严,法度之精,老夫闻所未闻!
此乃科举利器,更是载道宏文之基!
新开『策论技法课,凡我太学生,务必倾耳听之!
若能得其一二分真传,於尔等秋闈春闈,乃至日后立朝奏对,皆受用无穷!”
他不仅口头宣传,更是直接將晏几道那份试卷及诸位教授的心得摘要抄录多份,张贴於太学各处布告栏,任由学子观摩討论。
那精妙绝伦的文章本身,就是最好的gg。
一时间,太学內部对此课的期待值被拉到了顶峰,学子们议论纷纷,翘首以盼,都想知道能让胡先生如此推崇备至的“技法”究竟为何物。
但这还不够。
胡瑗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他要让这套方法震动整个汴京文坛,要让它成为太学新的金字招牌!
这一日,他亲自前往国子监祭酒公廨,求见田况。
田况见胡瑗满面红光、步履生风地进来,不由笑道:“莹之何事如此欣喜?莫非又得了什么佳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