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法学成,天下文章皆有法可依,有跡可循…这晏几道,他竟有如此经纬之才?!”
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强烈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在对付晏殊之事上,虽与晏几道有了间接的齟齬,但终究未曾真正对这少年本人下过什么死手、狠手。
最多只是纵容了那李教授去试探为难。
“若当初一念之差,继续打压…”
文彦博想到此处,背心竟生出一股寒意。
与一个可能拥有定义文章写作“新法度”能力、未来极可能成为文坛宗主的超级新星结成死仇,那將是何等不智?
其潜在的反噬和恶劣影响,根本无法估量。
这已远非一个“词坛天才”那么简单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来,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便由心腹紧急送入书房。
——官家赵禎昨日竟微服亲临太学,听完了全场!
课后即刻召见了欧阳修、刘敞、宋敏求,相谈甚久。
今日清晨,旨意下达,刘敞权知开封府!
啪!
文彦博手中的茶盏盖子失手滑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官家亲临!刘敞知开封府!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入文彦博的脑海,让他瞬间豁然开朗,同时也大惊失色!
官家此举,意图再明显不过!
这是最高程度的认可和扶持!让刘敞去知开封府,分明就是要让赏识晏几道、且深知其文章法度价值的刘敞,去主持今年的秋闈大考!
这是要將晏几道所讲的这套方法,直接推向科举实践的最前沿!
官家这是要將晏几道捧上神坛啊!
瞬息之间,文彦博脑中已权衡了所有利害。
形势已然明朗,且势不可挡。
此时此刻,任何与晏几道对立或疏远的姿態,都將是极其愚蠢的。
必须立刻转变策略!
和解!
必须儘快、主动、並且要显得有诚意地表达和解之意!
如何和解?
普通的示好已不足够,必须要有实质性的、能直接惠及晏几道,且符合其当前“文章导师”身份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