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愿拜晏直讲为师!”
只见以孙觉为首的大批太学生,人人手中都捧著刚抄录好的《论国是书》。
他们脸上带著无比的崇拜和狂热,蜂拥而至,瞬间就將晏几道宿舍门前的小院挤得水泄不通!
眼前的景象让晏几道彻底懵了。
张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了一下,一时忘了要问什么。
就在这混乱之时,胡瑗、程颐和孙復也联袂而至,他们手中同样拿著文章抄本,脸上带著惊嘆与急切,想来与晏几道探討。
可刚到院口,便被眼前这景象弄得一怔。
——只见晏几道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张载则被挤在门边。
而院中黑压压一大片狂热的学生,个个眼神灼热,七嘴八舌,场面好不热闹。
胡瑗三人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相视一眼,不由得失笑起来。
胡瑗摇头嘆道:“这…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並无多少责备,反而带著几分理解的笑意。
孙復捻须笑道:“能得学子如此爱戴,亦是几道之才所致啊。”
胡瑗抚掌笑道:“罢了罢了,看来今日我等是挤不进去了,也莫要再扰叔原清静了。
文章已拜读,心中疑惑改日再求解吧。”
他扬声对院內学子道:“诸位,晏直讲辛苦一夜,尔等心意已领,且让他稍作歇息,文章精义,来日课堂之上再论不迟!”
三位长者的到来和发声,总算让狂热的学子们稍稍冷静了一些。
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態,纷纷面露赧色,恭敬地向胡瑗等人行礼,又向晏几道投去崇拜的一瞥,这才依依不捨地逐渐散去。
张载这时也回过神来,看著一脸无奈苦笑的晏几道,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原,且先休息,身体为重,文章之事,午后我等再来寻你细谈。”
说罢,也与胡瑗等人一同离开了。
终於送走了所有人,晏几道看著瞬间安静下来的小院,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苦笑著关上门。
回笼觉是別想了,但能清静一会儿也是好的。
看来,这“文章大家”的名声,带来的也不全是好事啊。
而且,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可能比这个还要疯狂…不如,先回家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