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是跑了,还是被…”
“孩儿不知道啊!父亲,不能再等了,那李参分明是要往里差,一旦坐实,咱们家就是抄家流放的大罪!”
陈伦带著哭腔道。
陈其年猛的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慌什么!天还没有塌下来!
別忘了,咱们身后可是有人的,这些田地,也不全是咱们家的,咱们也只是占有小部分而已,大部分是他们,该急的也是他们才是!”
“对对!该急的是他们才是!父亲,您赶紧找他们,让他们阻止韩琦!”
陈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陈其年眯著眼睛,想了一会,点点头道:“为父心里有数,你不用急,去吧。”
……
文彦博府邸。
书房。
文彦博看著手中的密信,神色忿怒。
信中说道,李参扩大调查范围,打算牵连诸多州县,大搞酷吏之举,令得州县人心惶惶云云。
文彦博啪的一声將信重重拍在桌上,胸膛微微起伏,他不是不知道地方上的齷齪勾当,实际上他也支持惩处这些勾当以儆效尤。
但是最好只是惩处首恶,而不是连根拔起,连根拔起固然是痛快了,但现有的权力结构就全部被破坏了,必然会导致官场大地震!
韩琦这是在做什么?
他这是要借题发挥,掀桌子!
呵!
韩稚圭,你心里就这么著急么,你才刚刚坐上参知政事位置呢,就这么著急想要掌握更大的权力?
文彦博哼了一声,韩琦这般做法,就是借题发挥,牵连百官,然后腾出大量的官位,以安插他韩氏一系官员!
“韩稚圭啊韩稚圭,你要掌权老夫能够理解,在控制范围內安插一些人手老夫也能忍,但你既违背与老夫的承诺,又要这般大肆牵连,將老夫这个首相置於何地?”
文彦博白呼吸微微颤抖,已经是气愤到了一定的程度。
“备轿!去政事堂!”
文彦博起身,语气冰冷。
片刻之后,政事堂韩琦的值房內。
文彦博端坐客位,面无表情的品茶,仿佛只是寻常造访。
韩琦坐在主位,心中瞭然,不过也没有畏惧,因为该来的总是会来。
“稚圭,陈留、兰阳之事查的如何了?”文彦博放下茶杯问道。
韩琦不动声色道:“正在加紧调查,已经有不少进展,相关胥吏豪强罪证確凿,不日便可以具结上奏。”
“哦?”文彦博眉头一挑,道:“听说,李参的调查,早已经超出陈留、兰阳二县?
甚至开始追溯歷年旧帐,攀扯无关官员了?”
韩琦闻言有些惊诧,道:“文相此言差矣。非是攀扯,而是此案盘根错节,涉案人员眾多,若不深挖根源,恐难肃清余毒。
文相可能不知道,此乃官家亲口諭令,一查到底!”
文彦博闻言惊怒,道:“官家也知道此事?你怎么不跟老夫商议,便去告知官家?”
韩琦冷冷道:“文相,请自重。”
文彦博顿时一惊,官家乃是一国之主,自然有资格知道,未必就要通过政事堂才能得知,此话是他自己没有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