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
低沉的嗓音在布鲁斯耳边响起,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看见了手术台正上方明晃晃的无影灯,嗅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还活著,这是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然而,整个身体传来剧痛,尤其是胸口和面部,甚至单单是呼吸都会牵扯伤口。
他试图扭动脖子,想看看周围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完全不想看到的脸。
一张带著猩红头罩的脸!
是红头罩!
公寓爆炸,被群殴,身陷火海,一號冰冷的枪口,还有父母被洞穿的画像。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涌入布鲁斯的大脑。
他落入红头罩帮的魔爪了!
“呃啊!!!”
惊惧之下,布鲁斯不受控制地尖叫,本能地想要坐起来反抗,但是饱受折磨的身体毫无反应,只能让他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却是一连串满是恶趣味的大笑,那个红头罩正自由自在地坐在手术台旁的扶手椅上,穿著自己的夹克,翘著二郎腿。
“怎么回……布鲁斯少爷,您醒了?!您昏迷了几个小时感觉怎么样?”
听见尖叫声,阿尔弗雷德连忙衝进来,看著戴著头罩的刘林,瞬间明白了刘林在嚇布鲁斯。
布鲁斯看著走到手术台旁的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那个在椅子上捧腹大笑的红头罩,一片浆糊的大脑艰难运转。
昨晚在火海,他让电脑发送求救信號,给红头罩四號,然后……
“是你。”
布鲁斯带著被戏耍的愤怒和被救的感激,十分肯定地说。
“不然呢,你指望你的老管家把你从一片火海的废墟中挖出来?”
刘林不再大笑,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肩膀,身上的伤口已经在这几个小时內癒合的差不多,
“醒了就好,省得阿尔弗雷德一直对你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唉声嘆气。”
“你!”
布鲁斯被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救命恩人计较。
他看向阿尔弗雷德,管家立马会意,转身对著刘林:
“刘林先生,少爷他重伤未愈,您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他比较好。”
“喂喂,我就不是重伤吗?”
刘林略带不满地抱怨,
“就你家少爷的伤是伤,我被你打的伤就不是伤咯?”
布鲁斯挑了挑眉:“阿尔弗雷德,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少爷。”
管家立马俯身到布鲁斯耳边低声说:
“他昨天晚上带您来到时候戴著红头罩,我以为是红头罩帮打来了,情急之下对著他开枪……”
布鲁斯看著刘林那没事人的样子,难以置信:
“你是说他近距离正面挨了一发霰弹枪?”
管家点点头。
“谢谢。”
布鲁斯真诚地向刘林道谢,他知道以刘林的身上,如果不是要护住他,完全可以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