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pd,地下二层,停尸间。
手錶上的指针显示著现在是凌晨3点,这是个连罪犯都回家睡觉,只有猫头鹰出巢觅食的时间。刘林和布鲁斯还在哥谭的地下暗河玩激流勇进。
莫特法医正握著他的老伙计,一根磨损得纹全无的原子笔,在尸检记录的表格上书写。
笔尖在纸上磨出沙沙的声音,这是这间安静的停尸间唯一的活人动静。
“死亡原因,”
莫特嘟囔著,老眼眯起,左手扶了扶老镜,试图看清楚自己潦草的字跡,“割喉,操tm的红头罩帮。”
他放下笔,端起桌上印著“全世界最好的爷爷”的马克杯,喝了一口gcpd的速溶咖啡。
他是gcpd的夜班法医,是这间地下坟场的守夜人。他在gcpd工作了三十年,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兴衰起伏,见证了黑帮战爭,见证了法尔科內家族的兴盛,见证了这座城市是怎么变成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泥潭。
而最近这一两个月,是他这三十年从业生涯里最疯狂的时期。
先是红头罩帮,然后是法尔科內和马洛尼的陨落,最后是昨天白天那场该死的白昼屠夫案。
该死,他的停尸间被堆满了。
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已经客满,尸体们排著队下地狱,甚至排到了走廊,那儿临时堆放著十几具盖著白布的推车,都是死在哥谭大学事件里的红头罩。
“见鬼的红头罩帮,好端端地去送死干什么……”
莫特嘟囔著暗骂一句,无他,工作量太大了,纯属欺负老年人。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刘林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击毙命,给他极大地降低工作难度,至少他不用去拼尸体。
他抓起另一份尸检记录档案单,站起身,走到停尸间中央那张解剖台前,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好了,到你这个大人物了。”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件包裹,同时也是最重要的。
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透过白布,莫特能隱约看出一个成年男性的轮廓。
他戴上橡胶手套,打开摆在旁边的证物袋,里面是一个被洞穿的金属圆筒红色头罩,两把银白匕首,和一套黑色西装。
尸体的標籤上写著:红头罩一號
“一个搅动风云,引发全城战爭,害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疯子,到头来……还不是到我这儿来报到。”
他轻笑一声,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体会到所谓的职业自豪感。
他伸手抓住白布的一角:“让我看看,面具之下到底藏著什么惊喜。”他一把扯下白布。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能称得上普通。如果莫特在大街上看到他,甚至不会多看一眼。这傢伙长得就像那种每天在政府部门抱怨工作的无聊职员。
可与这张极其普通的脸相反的,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凝固了一种诡异的狂喜。就好像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看到了令他感到愉悦的景象。
如果没標出这是红头罩一號,莫特会以为是一个磕药磕到把自己磕死的毒虫。
至於身上的伤口,则是另一番光景。
脑袋正中央和心臟处,都有著一个可以看到背后解剖台的刀口,边缘整齐,以莫特丰富的经验观察,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投掷武器瞬间贯穿,大概就是证物袋里的匕首。
“这可真是……乾净利落啊,”
纵使莫特当了三十年法医,也很少见到如此高效的作品,
“白昼屠夫是个艺术家。”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侧面的录音键。
“档案编號rh1,死者,姓名未知,代號『红头罩一號。初步检查,致命伤为额头穿刺伤,精准贯穿大脑……”
他突然停了下来,扶了扶老镜,凑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