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金岭部的族堂中,已经点起了火把,火光將族堂照得通亮。
那层被封印多年的屏障在金光闪烁中悄然溶解,犹如晨雾般散去,敞开了一个缺口。
“开了!族堂的屏障被打开了!!”
越来越多的族人闻声赶往了族堂,惊呼声瞬间炸开。
数百年来无人能破的禁障,在这个夜晚竟散去了。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仰天欢呼,更多的人面露惊惧又狂喜的神色。
一位年长的祭司颤抖著拄杖,喃喃道:“日神回照……这是兆头啊!”
陆星野站在族堂门口,听著这震天的欢腾。
只有他明白,屏障的消散並非神跡,而是因为他同时运转了“沐日承阳诀”与“观日心经”。
他將原因和方法告知了岩布南,这对岩布南来说並不难理解,欢喜的点了点头。
即便日后陆星野离开,他们也能自由进出族堂。
在郑重的朝族堂內的日神像行礼叩拜后,岩布南领著陆星野迈进了族堂。
身后的族人们无人跟隨,皆自觉的站在屏障外,看向族堂的双眸中儘是敬畏。
金色的日神像高坐在族堂中央,面容威严。
左右两侧分別掛著一面描金织绣的烈阳幡,幡上皆以金丝勾勒出半个日轮的纹样,纹线层叠,仿佛隨火光微微流动。
神像后壁的金光在火光的照耀下微微颤动,映得整座族堂如同被薄金覆上了一层耀幕,庄肃而神秘。
左右两面幡上的日轮刚好能拼凑起来,与之前陆星野在梦境中看到那半圈日轮一模一样。
岩布南开始在日神像下叩拜,之后將手抬高,摸了摸神像的底座。
陆星野立於神像前,沉默良久,脑海中闪过梦中乌蛮族堂下那半圈日轮。
若此地与那梦境有同源,那么答案就在这神像之下。
此刻的他很想直接將神像掀开,却抑制了心中的想法,想先跟岩布南说清楚。
无论是乌蛮族还是金岭部,日神像都是他们信仰的核心,他贸然动手翻起日神像,无异於褻瀆。
但凡他敢掀起日神像,金岭部的这些族人就敢当场翻脸。
在朝左右两面日轮幡各扫了一眼后,陆星野心中有了主意。
他开口朝身前的岩布南问道:“族长!这两面幡可有什么来歷?”
叩拜完毕的岩布南缓缓起身,再次朝日神像行了一礼,才转身朝陆星野说道:“幡上的是我们族的圣物,名为日轮……”
这些话,本不应对外人说,但陆星野与金岭部同源,一脉相连,也算不得是外人。
岩布南继续道:“老人们说,它本是残缺的太阳,原是日神的武器,日神陨落后坠落人间,被先祖在火山脚下寻得,寓意承日之光。”
“日轮?”陆星野眼神一亮,追问道:“那是不是也被一分为二,烈山部一半你们金岭部一半?”
闻言的岩布南神色骤变,整个人猛地一震,激动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只在十多日前跟曦氏的大小姐曦曜说过,除此之外,从未在外提及,族中知晓的也只有几位长老。
这让他想起了陆星野的来歷。
面前这人可是烈山部的传人啊!
难不成他见过日轮,更或者是知道日轮的下落?
从岩布南惊讶的反应中,陆星野知道他猜对了,那日轮还真是烈山部和金岭部一边一半。
他在梦境中见到的那半个就是属於烈山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