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驹说:“乐果?”
张广泰说:“不是,这里有药名。”把一张字条给他。
黄家驹接过,看了看说:“噢,就是我说的RHO嘛。”
张广泰说:“这东西是严格控制的,呃,派你到县上———也许还得到市里,找农药部门,批个条子,我们才能到供应站去买来,怎么样?你能去办这事吗?”
黄家驹挑眉一想说:“爷爷交的任务,不能说能不能去办,要说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张广泰颇欣赏他了,说:“对,对,对。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
这么说,你能去?”
黄家驹说:“当然。”
张广泰说:“能完成?”
黄家驹眨眼,口气犹豫地说:“完成,要想办法。爷爷,啊———我得有个帮手。”
张广泰问道:“要帮手干什么?”
黄家驹说:“和人谈话,两人考虑得全面。”
张广泰说:“行,给你个帮手,说吧,要谁?”
黄家驹说:“谁合适?青年队的,一进城就要闹着回家看看,都不合适。”
张广泰说:“从队里找,要谁?”
黄家驹说:“要头脑反应快的聪明人,政治思想好的领导人———只好团支书了。”
张广泰说:“好好,你去找她吧。”
黄家驹又颇显为难地思索了一阵说:“好吧,坚决完成任务。”起身稳步出门,稳步出院,一出院门,撒腿便跑,边跑边东张西望。黄家驹出了村,在麦场头草垛旁见到张艳双,猛扑上去,抱起她,叫着,转了一圈,张艳双挣扎着叫道:“放下放下!”
黄家驹放下张艳双,拉着她说:“走!”
张艳双问道:“哪去?”
黄家驹说:“进城,上县,上市,上农药局!”拉着张艳双便走。
张艳双极力挣扎,黄家驹方冷静下来说:“好,给你说……”
两人登上即将启动的公共汽车,黄家驹给张艳双找了座位。
张艳双对他笑说:“我爸训你了吧?”
黄家驹笑道:“训?我挨了他一巴掌!”
张艳双提心吊胆地问道:“是吗?”
黄家驹说:“谁骗你!不过,为了你,挨一巴掌也值得!”
张艳双说:“为了我?”
黄家驹说:“不为你为谁?”
张艳双说:“为我什么?”
黄家驹说:“当然是为爱情而牺牲了!”
张艳双脸红了,说:“你别做梦!”
黄家驹说:“没做梦。我已经挨过你一巴掌了,还记得吗?”
张艳双欲笑又止。无疑,这个小女子对即将陷入的爱情之河的激流还处于朦胧时期,连想象也是空灵的,她觉得恐怖,然而,爱,对于她,却又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她对此又已经具有了强烈的好奇心和向往。
张艳双紧追黄家驹进了市革命委员会,问道:“我们去找谁呀?”
黄家驹说:“先找秘书。不管办什么事,都得先经过秘书。”
市革命委员会楼里。大屋空**,标语飘零。黄家驹前导,张艳双后跟,进了秘书处。桌后一人抬头看看他们,问道:“找谁?”
黄家驹说:“我们是大柳树村的。”
那人问道:“大柳树村的?什么事?”
黄家驹说:“我们要找找林科长,林士布。”
那人问道:“找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