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双说:“没有。”
成才说:“那你为什么要去?”
张艳双说:“他叫我去的。”
成才说:“他叫你去死,你也去?”
张艳双说:“我们进趟城,看场电影又怎么了?”
成才说:“看场电影又怎么了?电影院里漆黑,你跟他进去干什么?”
张艳双说:“看电影啊!”
成才说:“犟嘴!站着去!”
张艳双起身站在门后,落泪了,嘴里嘟囔道:“我怎么犟嘴了?我们去看电影,也不是搞反革命!”
成才喝道:“你有理?”
张艳双说:“怎么没有理?我和他一起进城,不一起走?我就不能看场电影!
完成了任务,看场电影,犯什么错误了?……”
成才道:“可是你把我的话忘了!”
张艳双说:“我也没故意和他往一起凑。你就是利用父权压迫妇女!”
成才喝道:“你是妇女?”
张艳双说:“我不是妇女是什么?”
成才说:“你是我的女儿!”
张艳双说:“你的女儿不是妇女?!”
成才无言以对,发威道:“……给我站好了!”
西房里,曲彦芳偷笑。
张艳双说:“你是封建残余……等我告诉奶奶和我妈,我们组织个三八革委会……叫你游街!”
成才说:“不用嘟囔,不听我的话,我就有权处罚你!告诉奶奶?爷爷我也不怕。”
张广泰进门来,见状,问道:“怎么了?”
张艳双见了爷爷,委屈涌上心头,哭得更厉害了。
曲彦芳闻声出西房叫声:“爹。”
张广泰问曲彦芳道:“为什么呢?”
成才起身出了西房。曲彦芳说:“和黄家驹去办事,不早回来,跟着黄家驹去看电影。她爹批评她,不承认错误,还顶嘴,罚她呢。”
张广泰说:“噢,噢,看电影。看电影———呃,完成任务了,看场电影,也———也可以。”
成才挑门帘探出头说:“爹,你就是护着她!”又缩回去。
曲彦芳说:“可是不听她爹的话。”
张广泰问道:“什么话?”
曲彦芳说:“她爹不让她和黄家驹凑在一起。”
张广泰说:“今天是有任务。把条子给我看看。”
张艳双从袋里拿出条子,交给张广泰。张广泰看过,叠起,收好说:“行了,完成任务就好,没在外面乱跑。”
成才在西房叫道:“看电影不是乱跑?!”
张广泰说:“行了行了,看电影也不能算坏事。行了,别站了,还没吃饭?
快吃饭吧,行了,吃饭吧。”
张艳双说:“不!”
张广泰疼爱地问:“怎么了?”
张艳双说:“我跟他说了,是你叫我跟黄家驹去办事的,他不听!军阀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