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完没了的。
谢荧惑回头瞪他,见他手插在口袋,脸上难得挂着笑脸说:“他们收拾好了,走吧。”
……所以问的那一大堆根本就是废话吧?
谢荧惑无语,要不是有点困了,他都不想再跟着他往楼上走。
客房在三楼,推开门,谢荧惑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科技馆。天花板是投影仪照出的深蓝色银河,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在播放一只游来游去的银白色斗鱼。
一米八的双人床上放着洗漱用品,两条毛巾叠成天鹅的形状,相互依偎。床头则摆着衣服和香薰蜡烛,后者的火苗微微发亮,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暧昧。
谢荧惑有点尴尬,开始赶人:“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他原本想把手搭在徐潜背上,顺势推他出门。但碰到徐潜衣服的一瞬,他突然想起徐潜那个不打招呼且冒犯的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可以搭徐潜的背,也可以不搭徐潜的背,就是不能搭上去后马上撤回来。
徐潜对这种得而复失的反应每次都很强烈。说实话,谢荧惑有点害怕,不争气地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徐潜将他的不自然尽收眼底,动身走了两步。他没有遵从谢荧惑说的那样去休息,反而先是去锁好门,接着折返,步步逼近。
谢荧惑不由得往后退,直到后脑勺贴到墙上。
他努力把自己缩小一点,可又能缩小到哪里去?腰被徐潜的左手按着,帽子也被他强行摘下来,自己的腿甚至被他用膝盖很不愉快地顶了一下。
“不要对我那么凶。”谢荧惑说着,再次戴好帽子。
徐潜又给帽子扒拉下来,问:“为什么把手收回去?碰到我会很难受吗?”
什么破问题?
谢荧惑不想回答,继续戴好帽子。
两人彻底为这个帽子杠上,摘摘戴戴的。
这小子别太过分了!
谢荧惑用食指点点徐潜的肩头,礼貌地表达愤怒:“不许再摘我的帽子,而且你离我太近了,离远点。”
徐潜没听进去,左手绕过谢荧惑的后腰扣住。他面无表情,活像个强占良家好男儿的恶霸,冷冷地说:“闻礼、宗夷、许善、秋莹、风非凡、贾秂甪、董灿璨……都能靠近你,只有我,离远点?”
“你在可汗大点兵吗?报那么多人名。”谢荧惑气笑了,和他讲道理,“你在偷换概念,你……”
和他们不一样。
——发现要说出这后半句话,谢荧惑硬生生止住,换了回答策略,翻起旧账:“……你以前不是也不让我靠近你吗?我搭你肩膀就跟要你命一样。”
谢荧惑除了异性,和谁都能贴贴。徐潜不一样,浑身是禁忌。好几次谢荧惑稍微挨着他点,他都会变脸色。
“那不一样,我……”徐潜反驳道。可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赢了赢了,耶!
自以为吵赢的谢荧惑又点点徐潜的肩头:“你看,问题是从你那里先开始的。快松手,你抱太紧了,弄得我很不舒服。”
徐潜稍微放了点力气,姿势还是不变。
谢荧惑挣扎无果,服了。他算是体会到徐潜的臂展和力气了,自己穿那么厚还能抱这么紧。
想了想,他直接主动将头靠在徐潜肩上。今天晚上一直在戳徐潜的食指现在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是又轻又软:“再给我点时间,我考虑好了会回答你。”
“……”
不说话?那谢荧惑就要替他做决定了:“好吗?好的。”
徐潜保持沉默,松开手,理了理谢荧惑乱掉的头发。
谢荧惑盯着他黑沉沉的眼睛,听他慢慢解释说:“最开始不喜欢你碰我,是因为我觉得你太黏人,有点烦。”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嫌我烦?”
谢荧惑佯装大怒,捏住徐潜两边的脸颊左右拉扯。
徐潜将手盖在他手上,让他不要动了,这才继续说:“后来不是。”
他话到一半莫名停下来,谢荧惑眨眨眼:“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