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潜勾起唇角,仿佛见到精心抓捕的猎物落入陷阱,说:“和你现在不想触碰我的理由一样,心里有鬼。”
竟然给他绕回来了。
但谢荧惑依然选择装傻:“哦,是什么鬼?”
徐潜不回答,而眼神愈加危险。
谢荧惑真的不敢再留他了,说着“好困好困”把他推出去。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徐潜还是能想到里面的人等会儿要干什么。
选一个喜欢的歌单去洗头洗澡、刷完牙洗完脸躺床上、回回信息、偷偷能量、打打游戏……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梦里之后他是怎么做的?
徐潜顿住,心里那只不知道名字的鬼在叫嚣着:去把他绑起来。这样你就可以亲吻他的喉结,抚摸他的身体,与他更深入的结合,占有他的一切……你不是很期待弄哭他吗?
没有。
徐潜抬步回自己房间,重复地想,他没有,他不舍得让谢荧惑哭。
作者有话说:
谢荧惑和徐潜:良家好男儿和邪恶太子爷
=w=
第55章住两天[VIP]
哭泣,往往是痛苦的一种外化。徐潜坚定地认为,痛苦不该表现出来,泪水使人看起来很丑陋。
这种丑陋并非指外表的美丑,而是一个人将他的脆弱像展品一样供人观赏、点评,无异于主动交出自己的弱点,任人摆布。
徐潜对此尤为反感。在他心里,自己永远不会被情绪牵着鼻子走,只会做掌控的一方。
可在意外撞见谢荧惑偷偷哭的时候,徐潜发现,好像他也没有那么坚定,永远也没有那么永远。
他至今都不知道谢荧惑那天在哭什么。有时回想起来,会觉得如果是自己惹哭谢荧惑的就好了,那样可以快点把人哄开心。
但即使不知道原因,徐潜也能感觉得到,抱着膝盖、低头坐在楼梯上的谢荧惑,是在为某件复杂的事情而烦恼,而且他不愿意说出理由。
那个傍晚,他望着谢荧惑安静的身影,心绪不宁——他竟然想去安慰谢荧惑。
明明他们两人的关系,尚是从“1”走到“2”,不生不熟的。
好吧,或许可能大概maybe是九分生一分熟。
两秒内,徐潜说服自己,抬腿走到谢荧惑身边坐下。他们一起待在长浮码头一座废弃的造船厂里,闻着空气中生锈的味道。
发现来人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徐潜,谢荧惑不禁错愕,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他怎么在这里。
徐潜说他也不清楚。
十分钟前他的试卷被风从窗台吹落,掉进这座工厂。可捡可不捡的情况下,徐潜莫名觉得他应该去捡起来。于是在找试卷的途中,他先捡到了谢荧惑。
听完,谢荧惑往旁边一栋满是爬山虎的居民楼看去,并问道:“你家在这附近?”
徐潜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摇了摇头说:“不是,但我住这附近。”
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宫琛林帮忙租的,尊重了他的想法,选的地址距离长浮中学很远,就为满足他骑行上学的愿望。
不过,单句话听在谢荧惑耳里,和“我的同桌寄人篱下,每天要走好几公里上下学”一个意思。本就情绪不佳的他更伤心,关心地说:“那你家在哪里?我下次能不能去你家玩?”
徐潜回答:“现在就可以去。”
“今天算了吧,我心情不好。”
谢荧惑蔫蔫地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继续说:“东西也没有准备,我爷爷说了不能两手空空去拜访别人。”
“哦。”
徐潜想到一些安慰人的方法,伸手拍了拍谢荧惑的背。
拍到第三下的时候,他的肩膀一沉,低下眼看见谢荧惑靠过来的脑袋。目光再往下走几寸,还看见他哭红的鼻尖、扁起来的嘴巴,表情委屈得不得了。
徐潜很突然地失去思考能力,本能地揽过谢荧惑,将手掌覆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