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默起身踏出一步,“今年先这样吧,最近暂时腾不出手来,后面再想办法换成自己人。”
还坐着的人眼珠一转,试探道,“生意上的事不劳你费心了,要不你给我说说郡主今日跟你聊什么了?”
本来要离开的人脚步一顿,看在几桩麻烦被他解决的面子上,没有说话,继续提步朝外走。
只听一句轻飘飘的话从后面传来,“谁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就是把人家娶到手,怕是也要闹个和离。”
苏屿默转过身,全身都散发着寒气,给人一种山雨欲来之感。
吴浚被看得汗毛竖立,站起身,不怕死地挺了挺胸脯,硬着头皮与苏屿默对视。
苏屿默一声冷笑,“欠我的钱,今日就划到我钱庄的账上,否则下个月,滚回姑苏去。”
没有管身后之人的哀嚎,苏屿默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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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舒刚刚回宫,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在她寝殿门口候着,“郡主,太后请您过去一同用膳。”
“是,嬷嬷先回复复命,安华片刻就来。”
太后将膳食摆在偏殿,顾妍舒甫一进殿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她笑意盈盈地提着裙子快步到太后身侧,行了一礼,扶着太后向偏殿走。
少女语气轻快,有点撒娇的味道,“皇祖母,我就知道您疼我,看我出去玩累了,让小厨房做了一桌我爱吃的!”
太后停下来曲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出去玩的这么晚,都干了些什么?”
顾妍舒眨了眨眼,“不过就是听曲、看戏、逛逛铺子罢了,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您就放心吧。”
二人坐定用膳,太后看着她一时感叹,“还记得你初来时,才这么高”,太后用手在空中虚比了比,“如今,也定下婚约,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你父母在天之灵,知道了也该高兴的……”
“容亲王府一直着人打理着,我已向你皇伯言明,成婚后,将那宅子还是交到你手中。”
说道此处,太后触动了愁肠,眼中隐有泪光,嬷嬷递上帕子,太后接过在眼下点了点,拂去泪意。
顾妍舒起身又跪下,伏首一拜,“安华谢皇祖母”,随后又将头放在太后膝上,“皇祖母,您别伤心,我今天呀,出宫还遇到一则有趣的事儿,讲给您听。”
顾妍舒抬起头,绘声绘色地编了一个笑话,太后果然展颜。
她慈爱地抚摸着顾妍舒的秀发,“妮子哄我开心呢,无碍,明日得闲,你回府去祭拜一下,替哀家也烧些纸钱,聊表哀思。”
回到寝殿,顾妍舒令宫人们伺候着盥洗,早早便熄了灯。
“不用在殿内守着,退下吧”,床帐后传来顾妍舒的声音。
二人听命退下,床榻上的人翻了个身,思绪翻涌。
她尤记得当年,被接到宫里的情景,那时她虽然只有十岁,已经懂得很多事了,幼失怙恃,她不远千里,被接入京城,入住太后的长乐宫。
甫一住下,便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没能救过来,父母身死的情境反复上演,成为了她日复一日的噩梦。
茫茫大雪中,风声鹤唳,危险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