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对天气感知性极小的人,但却实在喜欢不上深圳的气候。梨嵘月推开了那家蛋糕店的玻璃门,取走了两个打折蛋糕中剩下的那个。
下雨天客人不算少,梨嵘月还是躲起来躺了一会。打开手机准备拉黑陆光霁,就看到了英子说陆奕奕刚才往卡里充了十万,表示台风过去,就来。
梨嵘月把手机放下,肚子慢慢饿了,把蛋糕盒上的东西拿下来,解掉丝带。小菊给一个客人涂上麻醉,出来找工具找到了最里面的会客室。
“在这儿偷闲啊梨姐,哟,这儿有蛋糕,我拿两块进去。”她手闲地拨弄,找出几个盘子,把蜡烛放到不碍事的一边,“今儿跑的客人二十啊,现在小孩真有钱。”
梨嵘月“啊”了一声,然后“嗯”了一下,小菊尝了一口,骂道:“又是那种成分不明配比不明的动物奶油,难吃死了。”
梨嵘月点点头,“客人一般都不吃,减肥。买那么贵干嘛。”又说,“打折货,图便宜。”
小菊露出非常难吃的表情,梨嵘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叼了,淡淡表示,“我得教你们节源开流了。”
小菊露出鄙嗤的目光。
梨嵘月问:“小兰说要来,这两天台风,航班是不是取消了?”
小菊望向门外,“拜托雨下得再大一点吧。”
梨嵘月没听清,“嗯?”
“没什么,谁知道。”咬了咬牙说:“说不准干倒闭了投奔我来的,你可帮我挡着点啊梨姐。我没钱,你知道的。”
又学了几个月后,她们一行人在深圳足足待了半年多,此时梨嵘月正从外面学习回来,小菊叽叽喳喳叫非要出去玩。
这么些日子,她们都忙得很,心里一有底儿了,就渐渐放松下来,尤其小菊,闹得最厉害。
在红浪的时候就属她花钱最快,有时还要借点,现在好一些了。
梨嵘月每天被瞻前技术震撼,对新型产品动心,为先进仪器踌躇。
后来慢慢地学了些门道,除了保留对技术的初始探求外,只剩下对新型产品的骗人话术,对先进仪器巨大陷阱的防备之心。
她就学了这些,说起来还可笑,她这个年纪在这个圈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却和其它老板之间的共同话题不多。
她们在咒骂,愤恨自己老公,或者前夫,分享一些感情经历和问题,并为此留恋清醒地困惑的时候,梨嵘月也很想插两句。
只不多她才说了一点,别人就问:“你老公多大呀?听着蛮怪的。”
索性作罢。波澜不惊的生活里,她平静地允许陆光霁的打扰,陆奕奕的会费实在交得准时。
陆光霁发来的不过一些园艺造景,梨嵘月不大听得懂,看也只是热闹,随口附和两句。
或许对艺术有点准求的人都不会允许这样胡訫没有品味的在自己身边,又或许陆光霁打交道的生意人也大多只是些知其表不知其里的粗鄙之人。总之他没有对梨嵘月浅薄的见解和附和表示任何不满。
今天他依旧发来一张图,看上去陆总非常得意。他罕见地和作品合了照。
梨嵘月才知道陆光霁参与了造景方面的技术指导,他很少亲力亲为参与设计,“小梨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梨嵘月说得很直白:“假花,假草,假院子。”
漂亮逼真的古代园艺造景,甚至有从高处倾泻下来的清泉瀑布,和陆总融在一张小照片的实体,其实有3。5×3。5m,几乎把古都的街,井,市,热闹的人群,远处潺潺的溪流全都拓在一大块石头上。
为了这个他们团队费了许多心思,熬了几个大夜设计,陆光霁作为老牌玩家,参与这次游戏街景设计,相当乐意之至。
想当年作为仙侠道侣的第一人,他背后有整整一支队伍,听他发号施令。虽然现在也是,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终究什么时候也比不过。
他一直很欣赏梨嵘月的坦诚,偶尔听她说点蠢话也是他一贯的消遣,今天却不大喜欢了,于是没有回她,收了手机。
他放了放笑容,像位大学长一样招呼了当年网游的队友们,作为当年的领头人,他享受这种多年依旧的感觉,“真难得,大家敞开了吃,我请客都不要讲的!”
“陆总大方!!”
“陆总年纪轻轻大老板的呀!”
“陆总现在还是黄金单身汉呢,平时又健身……”
这些人当年的游戏ID渐渐在陆光霁眼前模糊,到处都是围着他叫“陆总”的人,躺在微信列表坦诚地说“假”的人在他的脑海愈发清晰。
于是在兴败而归的凌晨,醒完酒后,给梨嵘月发去,“东西是假的,心意都是真的哈哈。梨老板参与一次设计就知道了,看着自己的完整作品现世,那感觉真不一样。”
发完消息他身体都烘得热了,哪怕再得体客气的语气都掩盖不了不得体的聊天时间。
梨嵘月带她们在桔钩沙玩了一天,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了。
却不知手机那头的陆光霁在她没回消息后,又接着发,“梨老师,我出差给你带了礼物,奕奕说很想你。”
手机弹射出来的消息,梨嵘月只朦胧看了大概,“出差带了礼物,很想你。”一时之间还以为做梦,朦胧之间给置顶人发了一句,“我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