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者,恆被吃。
【墮落之心】,就位!
紧接著,是【不休之血】。
封存在用粉红色丝线编织而成的襁褓之中,来源於神明的血液不息跃动,欢欣鼓舞。
仅仅只是出现一瞬,便有雷鸣附和,风暴伴隨,天穹也落下泪来,臭氧的味道久久不散。被边界化隔断,几乎凝滯的界域,因为其而重新流动起来,不至於墮入死寂的境地。
巴力,巴耶力,巴力哈达,天主哈大德。
约旦河在迦南的沙地上滚滚流淌,从神话流入传说,从传说流进歷史。神名流转,神髓不变。
其皆为【心】之司辰,【警醒风暴】的面相!
冠以其名的血液,乃是昔日被【血杯教团】吞併的【不休圣堂】中,最为珍重的奇物,也是萨利巴不惜背叛整个教团,也要拿到手的进身之阶。
如今,踏在同伴与敌人的累累尸骨之上,萨利巴再也按捺不住,握住了唯一的机会,以此脱离前途已被断绝的【血】之道途,投向尚有空缺的【心】之道途。
连第六印记也不能满足他的胃口,萨利巴真正想要的,是依靠著如此的功业,一步登天,晋升为抵达道途尽头的【长生者】。
从此,命无止境!
“吾等拜请【警醒风暴】,永不停歇之神,强需舞蹈之神,受击如鼓之神!”
“祂的象徵俱已匯集於此,谅必可以为我打开【三尖之门】!”
在此等宣告之中,仪式·【风暴燔祭】,开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乒——”
一只纤细的手掌按在了鲜红色的界域之上,微微用力,便有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响起,
被萨利巴设下重重封锁的流血之地,骨中之骨,血中之血,边境·【血田】,在无可违逆的命令之下,门户大开!
“锚定边境与现境的仪式场交给你们去破坏,如果遇到被捲入的普通人,感染浅就遏制症状,无可救药的就地处理掉,酬劳翻倍。防剿局为所有造成的损失买单。”
“容不得再拖延了,诸位。我们要对抗的,是一名形成中的长生者。”
维罗妮卡盯著天穹上,在雷电交加的云层中肆意舒展身体,逐步蜕变的庞大身影。如是对被一同带来的其他人嘱咐道。
“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
向前迈步,金髮的少女身影模糊一瞬,就此跨过了漫长的距离,来到了医院的广场前,与苍老的男人对峙著,凝视他脸上逐渐消失的皱纹,肃然发问道:
“是你,诱骗了弗兰克·米尔斯吗?”
“您这是哪里的话,明明是他先找上我们【血杯教团】的啊。不然,为何他会如此尽心尽力,把一切干扰因素都排除在外?”
澎湃的生命力被转化为激昂的心跳,斑驳的髮丝从根部开始被染黑,萨利巴整了整身上西装的领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轻快回答道。
“来的很快,真的,超乎了我的预料,打乱了我的计划,仅仅只是你的存在,就险些令我放弃。要不是有意外收穫,我真的会就此撤出伯米尔翰。”
他好像又变回了刚刚从修道院出来的那个年轻人,世界的大门慷慨地为他而敞开,而他只需要接过递来的香檳酒杯。
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眼前在最后关头来搅局的碍事者。
於是他宽容地露出了微笑,八颗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躬身对著一片完美中的些微不完美,萨利巴诚恳致歉道:
“可惜,还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