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欢欣地跳出,將这份力量的本质揭露。
技艺·【玻璃吹制与容器製造】!
【玻璃吹制与容器製造】
玻璃器皿的至高目標:將本应被遮蔽之物清晰完美地呈现,且那无瑕的澄澈唯有在那最初的时刻方可达成。倘若霍恩接受了这份赠礼,那么原本就不稳定的【辉光之镜】將被溶解再造,成为【制烛人】干涉现界的烛火。
而达成了这一切的霍恩也能顺理成章地归属於这位未来司辰的麾下,甚至有著成为【具名者】的报酬;以这位司辰尚且模糊不清的意图来看,有可能一仅仅只是有可能,祂將在未来以“霍恩海姆·兰开斯特”名字显现於世,真正补全【日落链金术】的神髓。
这都是很好很好的————但霍恩就是不想要。
不想要这个结果,不想要这个未来,不愿接纳这种————【命运】。
“正午之后,就必然是黄昏————吗?倘若拂晓再度升起,能否阻止世界陷入永夜的终局?”
熊熊的火焰灼烧著虚无縹緲的技艺,使其发出吱呀作响的变形声,仿佛即將破碎的玻璃器皿。霍恩维持著【命运之火】首次对技艺的改造,吟诵著构建新技艺的密传。
“三十辐共一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填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玻璃澄澈透明,但唯有出现了代表“开口”的漏洞,它才能被称作“容器”;任何永世不移的封印都至少被打开过一次,就在它將內部的存在关押之时;完美之上的缺憾使其永远也无法达成永恆,但也有了不断进步的可能性————
这些均属於【灰烬铸炉】的教诲。
昔日,正是这位尊名为“终结不变之神”的司辰一手造成了【置闰】的发生,裂分了至尊的【骄阳】,同时也给世界造成了难以想像的损害:有足足十日的时间被从历法上抹去,旧日的黄金真理分崩离析;原本固定的圆周率无穷无尽地延伸,此后再无完整的圆。
永恆的正午从此破碎,让世界无可避免地向著黄昏沉沦————同时也让黎明有了再度到来的机会。
向下,是日落;向上,为拂晓。
一而霍恩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吾等生来註定追求辉光,一如火向上飞旋。”
乒!
玻璃震颤,容器破碎;而由【制烛人】所赠与的技艺被【命运之火】熔锻再造,崭新的某物被霍恩重塑而出。
技艺·【玻璃与锻光】!
当一扇窗户被打破时,有人会哀悼它的逝去;而有人会问————能用缺憾来製成何物?
一扇门扉?一条道路?一缕新光?一把武器?
“光揭示,但光也致盲;火展露,但烟会掩藏————即使是最为危险的知识,在被焚尽后也可以利用其灰烬—这就是【烬】之准则的神髓,只要有合適的力量与技巧,万事万象均可被改变。”
抓住震颤不休的镜子,霍恩运起刚刚得到的技艺,一巴掌狠狠拍在代表【裂分之狼】的缝隙上,使一切震盪与衝突骤然停滯。
管你是狼还是狗,管你是要满足饥渴还是自我毁灭;在【玻璃与锻光】的技艺之下,一切镜面统统都给我打开。
开!
理所当然地,即使有著诸多庇护在身。以第二印记做出如此僭越之举,霍恩也不可能不付出代价:在与裂缝共鸣的那一瞬间,身躯,灵性,甚至包括火焰,一切的一切都零落於【裂分之狼】的巨口中。但【辉光之镜】本身却在透出与之前都迥异的色彩。
【日之道途】乃是太阳所开闢的通途,凡人禁止通行生者不能,死者也不能,但处於如今非生非死,一身性命寄託於【辉光之镜】的状態下,霍恩第一次真正能够利用日之道途的伟力。
—一只需顺著【日之道途】轻轻一推————
一只需点亮【破晓器】的火————
是突如其来的巧合,还是必然而然的註定?在凯尔伊苏姆的大结界內,【破晓器】被点燃一瞬。於沦敦的深处,【日之道途】被撬动一霎————就如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过人间无数!
沿著【日之道途】与【现界】联通的短暂瞬间,霍恩顺著辉光之镜的裂缝,真正脱离了被勉强维繫至今的边界,从其中堂堂脱离。
但似乎,稍微冲得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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