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就这些了吧?”罗天福看看淑惠。
淑惠说:“八大香料不是钱?清明雨前茶末不是钱?”
罗天福说:“那些要算总账哩。”
甲秀问:“娘,今天一共收了多钱?”
淑惠说:“四百八十七。”
罗天福:“你不是说快五百了么?”
淑惠说:“这不就是快五百了么。租房的成本还没往里摊哩。”
罗天福:“这么说这红火的生意还做赔了?”
淑惠:“你以为呢。”
尽管如此,一家人还是十分高兴地你一言我一语着。反正说明这千层饼是有市场的。三人又合计了一下定价的问题。甲秀说,从后天开始,给饭店那边也开始供货,那边价位高些。反正经过今天的试水,罗天福心里是有底了。他感觉,这么大胆地决定一家人都进西京城来打工,看来是决定对了。
甲秀把学校那边的事给爹娘说了一下,甲成晚上也说要过来,她没让。她还说到电脑的事,她想给甲成也买个二手的,两千块就能买个不错的。
罗天福问:“非要这东西不可吗?”
甲秀说,同学都有,甲成没有,会让他感到自卑的,再说对学习也确实有用处。
罗天福就果断地说:“那就买。”
甲秀说她勤工俭学还攒了点钱,由她买,家里不用管。
罗天福对淑惠说,把家里还剩下的那一千块拿出来。支持娃学习么,是正事,没商量。
这时,金锁跑了进来。
金锁说:“甲秀姐,到我家给我辅导作业走。”
甲秀说:“你妈不是说从下个月再开始吗?”
“不,我现在就需要你辅导。”
罗天福总感到这个娃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他相信甲秀会把握住事情分寸的。
甲秀被金锁硬缠走了。淑惠说:“这娃是不是像咱那儿老辈子说的,犯有花痴病呢?”
罗天福说:“还小哩,也许是不懂事。”
“我看这娃不好**,恐怕甲秀要受作难哩。”淑惠说。
外面的秦腔自乐班又开始了。东方雨老人的板胡先亮了几声,然后又是破锣先开了台。罗天福本来累得有些困了,一听戏开始了,一下来了精神,拿起板凳就出去了。淑惠收拾完屋子,给菩萨上了三炷晚香,磕了头,禀告了今天的事情,又托付托付明天需要照应的事,也拿上凳子听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