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半天了,三分钟都不到。”
“你还准备在那儿过夜呀?”
“我不是给你说了来招呼病人吗。”
“可你没说在外面过夜呀。”
“你这什么话。”
“咋了,夜不归宿还不叫在外面过夜?”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
“你要敢在外面过夜,我就跟你没完。”
气得西门锁把电话挂了。
他正准备回病房去,段大姐出来了。
段大姐说:“你这个人能交,改正错误还快得很,你知道不。不过啥话都不敢说过头了,一过头,别人就怀疑了,你知道不。哎,我还没弄明白,你到底是想复婚呢,还是想咋的?”
“不,我已有家了,就是看看她。”
“噢,那我明白了,是个良心活儿,那你就去好好表现吧。人在病中,表现最是时候了,你知道不。”
西门锁又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段大姐也跟着进来了。
赵玉茹对西门锁说:“你走吧,都快十一点了。”
“我晚上就在这儿陪你。”
“开啥玩笑。你快走吧。”
西门锁没有任何走的意思。
赵玉茹又说:“你走吧,白天你想来了……就来吧,晚上绝对不行。”
西门锁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段大姐说:“那你就走吧,这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你在这儿,我还不放心呢,你知道不。”
西门锁就只好走了。
回到家里,郑阳娇还没睡,还在做面膜。西门锁也没跟她多说什么,就独自先睡了。
连着几天,他都去医院陪护赵玉茹了。郑阳娇看他还算听话,毕竟晚上没在那里过夜,也就没多说什么,最多在一些话里,捎带些刺藜而已,不过这些,西门锁早已习以为常了。
赵玉茹一共在医院住了九天,线也拆了,医生就让办出院手续。
段大姐在第八天,就已被别的病人号去了。但她一直很热心,坚持把该给赵玉茹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当西门锁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时,她还专门把西门锁叫到门外,好好交代了一番。她说:“根据我二十年在这儿工作的经验,她的情况,不会太好,你知道不。可不是我烂嘴噢,她要造化好,兴许这个坎就翻过去了,要是不好,也就一年多的光景,你知道不。既然跟你夫妻一场,你好好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你知道不。你这个人不错,医院最能看到人的真相,你知道不。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我得忙去了,你知道不,又接了个重病人,肺癌晚期,你知道不,搞不好手术台都下不来,你知道不。”说着,段大姐就一溜小跑,进另一间病房了。
西门锁再进病房时,赵玉茹耷拉着半边身子,正一点点收拾东西。她一再坚持要自己回去,但西门锁还是坚决把她送回到她父母那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