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撞击声不亚于昨晚那怪物的暴力砸门音。
门纹丝未动。
阮荼惊叹:“我靠,这门挺硬啊。”
门板是厚重的实木,纹理粗糙,每踹一脚,上面就有木屑散落。
按理来说,以阮荼的力气不可能打不开这扇门。
精神病院的特质门,她轻轻一推都能四分五裂,这门没道理踹不开。
“等等,有声音。”
安尤贴上门板,刚刚有一瞬,她好像听到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似凝固般沉滞。
咚……咚……
一下又一下的重物落地声有节律的在走廊里反复回荡,不知为何,安尤想起昨晚面目狰狞的小女孩。
“陆漓远,你还记得昨晚的小女孩是什么样子吗,能大致判断它是怎么死的吗?”
一旁走神的陆漓远浑身一怔,愣了三秒,他点点头:“记得。”
“四肢关节反常弯折,脸颊塌陷变形,鼻梁断裂,颈骨也是弯折的,嗯……生前应该遭受巨大冲击,有点像意外坠……坠楼!”
意识到什么,他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开口:“那声音是坠楼……门内不会是它在跳楼吧……”
听到这个结果,在场人脸都白了。
一下接着一下的落地声还在传来,安尤面色凝重,跳楼的是谁,他们目前不能明确是女儿。
现在的已知线索里,他们知道王丽春除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
女孩口中的哥哥他们并没有见到,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死的,门内一直再反复跳楼的也可能是他。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死寂,安尤猛地抬眸:“是教学室。”
陆漓远,阮荼,李前人都在身边,那发出尖叫的只能是晏旸他们的人。
站在一旁的晏旸一顿,他本想等安尤忙完和她好好谈一谈,便一直在不远处等着她。眼下他快速扫了眼还在身边的兄弟,脸色沉了下来:“连涵和李子呢!我不是说了,不要单独行动!”
一行人快速循着声源找去蜡像教学室。
昨晚夜色浓重,他们未看清教学室的模样。此刻晨光透过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斜斜淌进室内。
第一个冲进教学室的晏旸,看到屋内的景象,浑身一窒。
和他们有着共同样貌的蜡像不知被谁摆在了窗前,他们姿态僵直地站成一排,脸上依旧是诡异的笑容,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
“发生什么了?”晏旸上前扶起跌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李子,“连涵呢!”
李子是晏旸队伍里最年轻的,他恐高,怕黑,刚入队时,晏旸还调侃他这样怎么做警察。事实上,李子是名很优秀的侧写师,根据一些零散的线索就能勾勒出罪犯的心理画像。
也正是如此,他心理活动很大,看到骇人的场景,不自禁叫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李子被吓得不清,他指着窗户,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那有人!”
听到他的话,安尤遵从蜡像的排列和它们站成一排,顺着凝滞的目光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