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对上走廊他们打不开的,其中一扇门的窗户。
深色百叶窗上溅着暗红色的血渍,恍惚间,她看到一道人影贴在百叶窗后。
那里的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下一秒,那人猛地后退。
百叶窗缓缓拉开,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那人影抽出一把刀,朝脖颈插了进去。
未等众人回神,百叶窗关闭,那双凶狠诡异的眼睛又在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他们。
随即再度后退,刀刃又一次狠狠刺入脖颈。
百叶窗又一次关闭,再盯着,再后退……反复着动作。
寒意从脚底直窜安尤天灵盖。
这时连涵从教学室通往展厅的门急匆匆走了出来。
见大家都在,他露出诧异,随即面色又变得凝重:“出不去,蜡像馆外还有个一直跳楼的女孩。”
“从二楼跳下来的,头着地,当场杵断脖子死亡。”
“没有去二楼的楼梯?门外只有展厅这一个房间?”安尤对着连涵发问,她突然感觉不太对。
“是,门外只有展厅。我一早就出来将所有地方逛遍了,整体布局呈一个王字,除了那两扇打不开的门,再没别的房间。”
连涵除了语气严肃些外,他全程抿着嘴,再无别的多余情绪。
现在大家心知肚明,他们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无论什么过节,都得先放下恩怨。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统一战线,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只是,昨日安尤明明听到王丽春离开进了一个屋子,为什么今日那个屋子消失不见了?难道和楼梯一样,只有晚上才出现吗?
“那我们的作业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在活人身上砍吗……”
李前人捂住自己的胳膊,面色抗拒:“昨日阮荼做完摸具,那个胳膊就变成了石塑的,根本没法使用第二次。”
说到这个,晏旸身旁的晏温脸瞬间惨白,下意识扶住胳膊,忌讳的看了安尤一眼,躲在了晏旸身后。
“今天不砍了,没药了。”
她勾唇,眼含笑意的盯在晏温身上,“你的如果没用完的话,可以砍。”
“要砍你自己砍。”晏温从晏旸身后露出一颗头,眼神怨毒,嘟嘟囔囔开口:“药就算我有,你砍了,我也不会给你。”
一只手落在晏温的头顶,安抚性地揉了揉,晏旸心疼又不能说些什么的安慰道:“好了,温温,这事原本就是你不对。”
被哥哥教训,晏温嘟起嘴,更不高兴了。
“活人蜡像馆……有没有可能蜡像里面是活人?”
阮荼这句话刚说出口,身上就被阴影笼罩。
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忽然贴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暗红的血在透明表面洇开一片污痕,它的脖子歪扭着,上面还插着一把刀。
李前人瞪大双眼,捂住嘴,下意识后退:“它,它嘴里……是,是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