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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纳尔

我现在必须跳回到很多年前,到我再次遇见埃里克·伦丁的后人之前。我要写的是关于他们的故事。你得明白,我必须避开很多东西。在我的故事中,讲述的标准或依据,是我一次或多次遇到埃里克的后人的那些经历,说起来不多也不少。这就是这个故事中间的那条红线,你很快就会发现,这条线最终会朝着你发展。

我现在要一下子穿越到2008年8月的卑尔根,当时我在那里待了一周的时间,正值开学前,我在桑迪维克的一个民俗研究协会上做了一个讲座。讲座的主题是从北欧地区地名的命名基础上推导出来的神话与宗教内容,这一研究分支的工作成果一部分归功于马格努斯·奥尔森。我主要讲了关于乌勒尔(Ull)和提尔(Ty)这两个北欧神话人物。

乌勒尔主要被使用于挪威某些地方以及瑞典中部地区的地名中,例如:Ullern(于勒恩)、Ullensvang(于勒恩斯旺)、Ullev?l(于勒沃尔)和Ullevi(于勒位),但是在丹麦和冰岛则从未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乌勒尔在神话传说故事中并未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随着宗教的不断发展,他逐渐成了《老埃达》和《新埃达》中老一代的代表。乌勒尔这个名字来源于日耳曼语中的wultuz,意思是“辉煌”或“光荣”,这很有可能是关于天堂的化身。

提尔则未在挪威或瑞典中部任何地方的地名中出现过,但是它却出现在了丹麦的很多地名中。这个神在世界神话故事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我们可以在《挪威王列传》的故事中找到关于它的描述,而且它很明显地在《老埃达》的描写中占据着比维京时代之前的神话人物都更为中心的位置。我们所讨论的是一个日耳曼共同的神,它可能是联系天空和苍穹的神。

提尔这个名字来源于日耳曼语中的tiwaz,意思是“神”,复数为tívar,我们可以在星期中找到这一神的名字,如tirsdag(星期二),意思就是“提尔日”。这一词与古日耳曼语中的deiwos一词有关,意思是“神”,梵文为devas,拉丁语为deus,它也与吠陀教中的天神Dyaus、希腊语中Zeus和拉丁语中的FaderIov,即“朱庇特”同源。在拉丁语的分词中,表示“在广阔的天空下”。这一词根还与印欧语中的dag(天)一词有关,在拉丁语中为dies,来源于外来词diett。这个古印欧神Dyeus是“天之神”和“日光之神”。很多迹象表明,北欧人曾经崇拜过乌勒尔或提尔,但没有两者同时崇拜过。又或许,乌勒尔和提尔这两个名字其实代表着同一个神?它们都是天神,且都与联系这一功能有关,它们很有可能是不同的名字通过北欧的神殿纪念着的同一个神。马格努斯·奥尔森简单而坚定地认为“乌勒尔和提尔是一个神的名字”。

但是也有人说,这两个神的名字可能以另外一种更富有想象力的方式相互联系着。提尔可能是北欧夏季时的天空之神,因为这一词与印欧语中“天”和“日光”有关。而乌勒尔则是北欧冬季时的天空之神,因为这一名字来源于日耳曼语中的wultuz,意思是“辉煌”或“光荣”,这可能暗示着冬天的明亮星光。在北欧的冬夜中,有明亮的星光,在挪威和瑞典都有北极光,这种天光对人来说是一种神圣而深不可测的体验。在历史上,乌勒尔曾被称为“雪之神”,明显具有冬季的特征。

这段文字中得出的结论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不过这些就是我所讨论的问题。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了我正在进行一个以埃里克·伦丁为主题的讲座,同时,我们在围着松恩湖散步。虽然距离我上一次见到伊娃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承认我在进行这场讲座之前的数日里一直在做一个白日梦,就是她会突然出现在桑迪维克的这场讲座的会场里,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卑尔根时报》上面登了一个关于这一讲座的小广告)。我对这一关系有种执念,我把它叫作“恋情”。而且我很怀疑,这个年轻的天才是否会愿意在她的手指上戴上什么,或许她会在讲座结束时拍拍手,带头开始鼓掌!

但是佩勒·斯克林多在那里。他坐在那里,听了我的讲座,他甚至还记下了我说的一些话。我们很少一同出现,但是这一次我们出现在了同一场合。当我站在讲台上,或许忘记了我要讲的一两个要点时,我绝不会反对让佩勒抓住关键词,把我重新引回正轨上,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你应该记得我和卑尔根的渊源。我记不清是否在乘坐回阿伦达尔的车时对你讲过了,不过我会谈谈这一话题。

我父亲是卑尔根人。我在这座汉萨同盟时期的城市里还有一个表兄,但我从未见过他。我会在挪威西部的八月中旬学期开始之初习惯性地在这里待上一周的时间,并没有任何家庭的原因。

另外,看到自己写下“习惯性”这一词也有些奇怪。因为我已经完全习惯了“独自一人”。值得指出的是,当一个人开始建立内心对这种习惯的尊重时,它并不牵涉其他人,而只关乎自身,这一习惯的力量显然很容易发展成许多人所说的“强迫症”。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对我与自己所达成的这一协议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过去几年里,我为自己曾在卑尔根的方纳、乌斯或奥萨那这几个地方举办了讲座而感到很高兴。我凭借自己在民俗研究方面的努力在西部地区获得了一些名声,不光是在卑尔根,还有哈当厄尔和松恩:“鼓舞人心的讲座……关于印欧语之间联系的独到分析视角……关于北欧社会联系的充满趣味的根源追寻……”还有“最佳拍档雅各布森和斯克林多暴风一般席卷了这里的会议……”

每次来卑尔根的时候,我都会住在挪威饭店。我总是会在八月八日入住,这一天是我的生日。认识多年的前台接待员总会对我说:“雅各布先生,我们在您到来后开始设置时钟,欢迎来到卑尔根!”

我很喜欢这种欢迎方式。他们很用心,这带给我一种归属感。

挪威饭店里很少会有客人住满一周的时间。

***

今年,当我乘飞机抵达卑尔根时,《卑尔根时报》上的一则讣告震惊了我。鲁纳尔·弗里莱去世了,这是在非常悲惨的情况下发生的,因为讣告上说他“2008年6月死在卡尔法勒自己的家中”。

阿格尼丝,你肯定听说过这件事。特鲁尔斯肯定告诉过你。你说过你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

2008年6月,鲁纳尔于自己家中离世。而我想提的是在他的讣告出现的前所未闻的事情。这一讣告上写着死者将“在8月14日下午3点在莫勒达尔的小教堂下葬”,而这已是他死亡数周后。阿格尼丝,你肯定听说过这件事!最后,讣告上写着:“所有认识鲁纳尔的朋友,都欢迎前往特米努斯饭店参加他的追悼会……”我在想:鲁纳尔,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必须去参加这一葬礼,我已经下了决心。不过,倘若我不是已经来到了卑尔根,我可能不会这么做。愿意进行翻山越岭的旅行的前提是,我必须在那一天偶然看到了《卑尔根时报》上面的那篇讣告。当时如果我是在议会大道或卡尔·约翰大街的一家小商店里面,肯定不会得到鲁纳尔离世的消息,因为我在东部地区家乡的时候不习惯买《卑尔根时报》,而会买《晚邮报》等其他报纸。

我最初的计划是在这周四找到那家饭店,也就是8月14日,然后我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奥斯陆,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规划日”。但当我订机票的时候,我还是在挪威饭店多订了一晚,并买了一套黑色礼服。

周四那天,我很早就来到了位于豪普的小教堂里,我看到了丽莎和乔恩-皮特·伦丁坐在第一排椅子上。我还看到了西格丽德,她在她外公葬礼后一直担任追悼会的主席。这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们与鲁纳尔·弗里莱之间竟然还有亲缘关系。

西格丽德坐在托马斯旁边,他们紧紧地挨在一起。七年前,在埃里克的葬礼上,他们带着两个孩子,莫滕和米莉亚姆。当时,我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一家庭中的喜事。但是现在,在这间小教堂中,我没有看到那两个孩子。

阿格尼丝,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我猜想,可能那两个孩子的年龄尚小,不便出席。

我仔细地研究了那篇讣告,并且已经有一种感觉,这次的葬礼是在一个审查程序下进行的。我的意思是它有一定的年龄限制。

在第三排座位上,我认出了弗莱德里克,2001年初次见到时,他还是一名法律系的学生,现在他开始了商业律师的职业生涯,我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得知了这一情况的详细介绍。还有他的弟弟,乔金,他曾在法格伯格高中上高三,如今马上就要完成他的医学学业,之后会在一个进行医学研究的地方开始实习。弗莱德里克和乔金都和他们的妻子或伴侣坐在一起。

我一开始就明白了,丽莎肯定是鲁纳尔的妹妹,然后我想起了她在她的公公的葬礼后曾在一张桌子上用清楚的卑尔根方言高声说过这件事。

当天晚些时候,我将了解到坐在小教堂前面的那些人,他们是丽莎和鲁纳尔的其他兄弟姐妹,也出现在了讣告上:俄温德、伯恩特和米尔德利德,还有他们大约五十岁的配偶。在那些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的家人中,我注意到了一些可能是侄子、侄女的人,或许还有男女朋友等。

我选择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尽管前面还有空位。伦丁家族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我。

牧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秃头男子,操着一口明显来自松恩霍德兰地区的口音,我分析他应该是来自波姆卢。在悼词中,他以介绍逝者开始,我记忆中重现的内容如下:

“今天,我们为了向鲁纳尔·弗里莱进行最后的道别而相聚于此。

“他是一位兄长,一位弟弟,一位叔叔,还是一位叔公。

“鲁纳尔出生在一个精英家庭,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自童年起,他就得到全家的祝福。正如英国玄学派诗人约翰·多恩所写的那样:‘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以自全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整体的一部分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因此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敲响……

“但是我们都知道,在鲁纳尔长大后,他过着与家人分离的生活,远离他自己的家庭。他在孤独和极度悲伤中死去。作为牧师,在这个孤独的棺木旁,我有义务提醒大家,鲁纳尔其实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但是他们都没有接纳他。相反,亲爱的人们,他们都在让他离开。

“在这样的葬礼前,我总会与逝者亲属进行一次漫长而细致的交谈。我会通过这些交谈勾勒出关于逝者的一幅画像。但是这一次,我几乎是空手而回。我黯然回家。我回到家后,脑海中满是八卦和抱怨。

“这件事不会过去,那些鲁纳尔的兄弟姐妹们,二十年来,你们与自己的兄弟未曾在同一屋檐下居住过。除了住在奥斯陆的丽莎,她不能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

教堂里,无一人落泪。但耻辱的感觉开始出现在这里。我觉得我可以闻到它的味道,那种物质化了的窘迫感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直飘到人们的鼻子里。

牧师接着说:“鲁纳尔是一位优秀的商人,非常卓越,因此,他能够在他的双亲离世后花钱买下他们家在卡尔法勒的老别墅,并付清他兄弟姐妹那部分的钱。他将那栋房子粉刷一新,用了鲜艳的颜色,并在花园里和花园外种上植物,这栋房产的内外都明显地留下了他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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