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王翦拔出宝剑,一双虎目依次扫过王賁、李信、蒙恬,高声道:
“功成一役,就在今朝!”
“全军出击!!”
王翦一声令下,秦军浩浩荡荡的向著北方伐去,一路势如破梅、势如破兰、势如破菊、势如破竹!
公元前二二八年,郭开与秦军里应外合,打开了邯郸城门,王翦率军攻破邯郸,擒获赵王迁,以及一眾文武大臣。
相国郭开,被春平君门客泄愤杀害,定邦君余朝阳大怒,血洗春平君门府,並上表秦王,嬴政封郭开之子为上卿,位同公爵,赏赐万金,千邑。
当嬴政脚踏邯郸黄土时,仅剩的赵字大纛应声落下。
赵国灭亡!
“先生……你让政好一阵后怕!”
嬴政无视想要献上舆图和国璽的赵王迁,紧紧握住余朝阳苍老手掌,如此说道。
李牧双目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郭开,赵王待你不薄!”
“你为何要当那叛国卖民的小人,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
“郭开,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面对暴怒的李牧,郭开面色不变,淡淡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杀你之后,我会稟明大王,说你李牧叛国,已被我诛杀,你会被人赵人……世代唾骂!”
说罢,郭开立马换了一副神態,諂媚道:“定邦君,您看这样可好?”
余朝阳睁开眼,目光平静的扫过面色涨红的李牧以及他的一眾人马,旋即手掌轻按。
剎那间。
箭矢如蝗虫过境落下!
至此。
一代名將,赵国最后的希望,李牧身亡。
他没有死在疆场上,也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戈中,而是死在了阴影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大约在李牧身亡的三月后,秦军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一眾高级將领齐聚一堂,有上將军王翦,有面色阴晴不定的蒙恬,更有灰头土脸的李信,还有默不作声双拳紧捏的王賁。
显然,同为將领,李牧的死亡多多少少给他们造成了一定影响。
想那李牧,何等的英勇过人,一张长弓射得秦军退避三舍,结果就这样草率的死了……
到底是赵王迁太过愚笨,还是定邦君太过阴狠?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深深縈绕在每个人心头,同时还夹杂著一抹庆幸。
幸好,天命在秦而不在赵!
王翦率先打破沉默,试探道:“朝阳,你答应郭开的万金以及爵位,当真要给?”
万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它可以给王翦,给王賁,给千千万万浴血杀敌的秦军將卒,但唯独不能给郭开这个卑鄙小人。
只是吧,君命如山,岂能轻易更改?
余朝阳刚准备回答,突然目光一转,聚焦在眼神麻木的扶苏身上。
“扶苏,如果是你,你会不会给这笔钱財?”
闻言,扶苏抬起脑袋,不假思索:“先贤有言,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儘管那郭开奸诈无比,但也確確实实帮我秦国做了事,欺诈於他,秦国同那郭开又有何异?”
“还有呢?”余朝阳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