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湛抱紧辛夷没有说话,身后梁太后已经状若疯癫,还在不停的大声辱骂,甚至说起刘湛母妃死前的惨象。
辛夷抬手捂住刘湛的双耳,望着他道:“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刘湛声音很沉闷,他点头应了一声,抬手摸了下辛夷的发尾,转身往外走。
辛夷耳边已经快被梁太后尖利的声音吵得要炸开了,梁太后那张嘴还在喋喋不休。她走上前,做了一件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情。
“啪——”梁太后被打懵了一瞬间,怒目狰狞的嘶吼:“贱婢尔敢!”
辛夷拽着她的衣领把她从榻上拖下来,一路拽到案几边,拧起放凉的壶水劈头盖脸的淋在梁太后的脸上。
“清醒了吗?”
梁太后被冷茶当头浇下,茶液顺着眉骨淋进眼睛里,顿时就刺痛难忍起来,她指尖将木案已经生生抓出了四道指痕,“你竟然敢!”
辛夷蹲下身,和梁太后齐平,她伸手拽住梁太后的发髻往上提,“太后难道还看不清局势吗?明日一早,你秽乱宫闱的风流韵事就会传遍整个洛阳。文武百官弹劾你折子就会如雪花般飞到陛下的案上,你这个威风凛凛的太后已经做到头了。”
梁太后吃痛的仰头,喘息道:“你们敢!哀家是昭宗亲封的皇后,你们没资格废哀家。”
辛夷笑吟吟道:“谁说要废你了,太后突发疾病,需要静养,以后,您就好好待在这长寿宫养病,一日三餐饭食,四季衣物自有人送来。”
“你们要软禁哀家!”
“不可能,我兄长不会同意的,他手握二十万大军,刘湛岂敢!他难道不怕我兄长起兵吗!”
“太后就这么笃定,梁大将军为了你起兵谋反吗?”
梁太后终于安静下来,低头不说话了。她不敢笃定,今日刘湛和辛夷敢如此对她,已经侧面说明梁骥已经退步了,他既退了,便不可能在起兵谋反了。
何况,若是谋反真有这么简单,她和梁骥早就动手了。梁家虽然有二十万兵,可朝堂还有其他三十万兵分布在各地,更何况,梁家无银钱支付军饷,此时又并非乱世,吃不饱,穿不暖,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行此险事。
辛夷继续道:“我今日来,并非和太后谈论朝堂大事,而是想问问太后,你腹中的这个孩子是留还是去?”
梁太后一脸厌恶:“若不是这个孽种,哀家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不留!”
辛夷:“等会便会有人来送落胎药,太后先休息吧。”
“等等!”梁太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含恨道:“哀家落此下场和颜姝那贱人脱不了干系,你们要软禁哀家,也必须把颜姝那贱人处死。”
辛夷抬步往外走,莞尔道:“此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您就好好在这里终老吧。”
她走出大殿,刘湛正站在庭院中等她,他还穿玄色大袖礼服没有换,月光在他身上蒙上一层清冷的光辉,那背影看起来异常的孤寂。
刘湛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辛夷弯唇对他笑,“解决了,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落胎药了。明日朝堂上还有一场硬战要打,陛下先回去歇息吧。”
刘湛疲惫的合上眼,声音沙哑:“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握上辛夷的手,叹息道:“还好有你陪着朕。”
辛夷点头,目送刘湛离开,方才她说梁骥已经退步的话是用来迷惑梁太后的,先等将梁太后稳住,让她觉得梁骥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陷入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她心中那口气自然就散了。
否则,若是任由她闹下去,想出以死相逼的招数,那时候才棘手。即便梁太后私德不亏闹出这天大的丑闻,刘湛和辛夷身上也不能背着逼死嫡母的罪名。
刘湛离开后,辛夷让人端着熬好的落胎药送进去给梁太后,再派了两个陌生的宫婢进去照顾,其他依附梁太后的宫人,经由李聿审问后,有罪的治罪,无罪派去其他宫中当差。
总之,梁太后的人,全部都被调离了长寿宫,现在,没有刘湛和辛夷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入长寿宫。
不过,倒是有一桩奇事,那个面首周肃,不知道提前从哪里得到了风声,竟然先一步逃离了洛阳。
第54章李聿派去抓人周肃的人回来禀告,称周肃家中已经人去楼空,他竟然提起得到了风声,先一步离开了洛阳。
李聿笑了,那笑容很冰冷,还带着一丝痛恨。除了颜姝,周肃不会再从其他途径得到风声逃跑。
他坐在地牢的阁室内,听着其他牢房传来的惨叫声,冷声吩咐:“把颜女官带来,本官亲自审。”
底下人不敢耽误,连忙去将颜姝提来。颜姝依旧是那身剪裁合适的宫装,裙摆处微脏,她站在牢房里,昏暗的光线使李聿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那极具美感的骨相,明珠蒙尘。
李聿走上前和颜姝面对面站着,他身量很高,比颜姝高出一个头,站在颜姝跟前完完全全的将她的身形全部笼罩住。
他的眼神太过幽深,颜姝有些受不住的退后一步,她冷着脸问:“李大人要问什么?”
李聿抬步,绕到颜姝身后,抬手抚摸上她纤弱的背脊,感受颜姝在手掌的轻微的颤栗。
“犯人就要有犯人的自觉,本官还没开始问话,你着急什么?”
他的手顺着颜姝优美的背脊线一路往下,慢慢握住那柔软的腰身。颜姝再也忍不住抬步要走,却被身后那人掐着腰提起来放在行刑椅上,用皮扣扣住了她的双手和双脚,被束缚的恐惧席卷颜姝全身,她大幅度的挣扎着,皮扣撞击在行刑凳上的声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