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长相,那我估计是比不过你信长,毕竟岁月是把无情的刀,长你几十岁,要还比你帅,那你真该哭了。
但要论比智慧比才华,你小子还差了远。老子当年做和尚的时候,可是人称聪明的日莲房的高僧,就连方丈有事情都要问我的看法,想玩小聪明,你还不够格哪。
我缓缓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叫过左右:“来,给我一块布,要破的,越破越好,我也这幅打扮去见他,看看他那吃惊的样子。”
“走,准备上圣德寺。”穿戴一“新”之后,我说道。
莫装X,装X遭雷劈啊,既然你想扮东床快婿,那我就陪着你演一出东床快丈。
小子诶,爷还真是期待你到时候的表情啊。
按照规矩,他是小辈,要现在里面候着。
当我裹着一身破布,散发着怪味,慢慢踱着方步走进会客厅后,眼前的信长却着实让我傻了眼。
此时的那厮已经全然不是刚刚我们看到的那副样子了。而是规规矩矩穿着一身正规的流纹礼服,用极为标准,极为美观的姿势,端端正正地坐在坐垫上。小伙子人长得本来就帅,再加上这身礼服,一表人才啊。
我眼前一抹黑,脑中一片白。
尴尬了。
我对自己说道。
真的尴尬了。
别的已经都无关紧要了,关键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一个穿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美男子尾张少主,一个整就一破衣烂衫宛如讨饭归来的美浓国主,两向这么一对比,我简直无地自容。
信长要是腹黑一点,估计就该跳起来大喝一声:“呔!哪儿来的要饭的,给我叉出去!”
反正他是著名的尾张大傻×,就算这么喊别人也会觉得正常。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蝮蛇,美浓蝮蛇,永远是一副严谨而又阴险,狡诈并且虚伪的道貌岸然形象,现在却在此丢了大人,以后还怎么混?
然而,就在我倍感尴尬的时候,更加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这尴尬的事情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通常女婿看到丈人穿成这德行,普通一点的么问一句,爹您今天路上碰打劫的了?文艺一点的则会说,泰山大人,您何故如此打扮哪?二逼的么就像我刚才想象的那样,跳起来叫板。
这不但是一种关心,也是一种给台阶的方式。
至少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掩饰一下自己,同时顺溜地下了这个台阶。
可织田信长却只是站起来,非常彬彬有礼地来了一句:“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说着,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仿佛在他信长眼里,自己的岳父就该是这幅模样,自己的岳父本身就是一个老叫花子。
连下台阶的机会都给我堵死了,够狠的啊。
见面谈些什么已然是不重要了。因为这次胜负,是我输了,而且输得非常彻底。
同时,我也深深地见识到了自己这位女婿的可怕之处。
首先,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早就知道我们在暗中窥探他,也算准了当我们看到他那一身破布装裹之后会认为他会就穿着这一身来参加会见。
其次,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这一点我是事后才回过味儿来的。
恐怕他早就预料到当我看到他的装扮之后,会觉得他是在效仿当年的王羲之,甚至连我会将计就计也穿一身破衣服去圣德寺这茬儿都已经算到了。
聪明,真聪明。
第三,也是最可怕的——这小子今年不过十五岁。
再过十来年,谁知道会是个怎样的人物?
“恐怕,我的儿子和孙子们,都得给这小子牵马啦。”
我对蜂须贺正利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