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明澈喃喃,“我是人类,你。。。”
白素卿轻轻一笑,身后九尾虚影凝实了些:“我乃青丘九尾天狐,千年修为,早己能化身为人。十八年前,我与你父亲相遇相爱,有了你。但你父亲。。。是佛门圣僧转世,身负天命,不能与我相守。”
她走到明澈面前,伸手想摸他的脸,却被明澈避开。她也不恼,继续道:“你出生那日,天降异象,引来邪魔窥伺。你父亲为护我们母子,以毕生修为设下结界,自己却。。。却圆寂了。”
明澈心头一痛,虽然从未见过父亲,但血脉相连,仍感悲戚。
“我本想将你养大,但狐族长老算出你命中有一大劫,需在佛门庇护下方可化解。”白素卿眼中含泪,“无奈之下,我将你送至寂照寺。这些年来,我一首在暗中保护你。”
“那只白狐。。。”明澈忽然明白。
“是我。”白素卿点头,“你每遇危险,我都在。但天规森严,人妖殊途,我不能过多干预你的成长。”
明澈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五味杂陈。忽然想起慧明禅师说的“劫数”,问:“那我命中劫数是什么?”
白素卿神色凝重:“你是半妖半佛之体,此等存在天地不容。每逢甲子,天地会降下‘天妒劫’,要么褪去妖性成佛,要么舍弃佛性成妖,否则魂飞魄散。你第一个天妒劫,就在今年七月初七,你十八岁生日那天。”
“七月初七。。。”明澈算算日子,只剩两个月了。
“所以我来找你。”白素卿道,“随我回青丘,狐族有秘法可助你度过此劫。”
明澈却摇头:“师父让我去东海观潮阁。”
“观潮阁主是我旧识,他那里确有线索,但不如青丘稳妥。”白素卿急道,“澈儿,我是你母亲,不会害你。”
明澈看着白素卿,她眼中真情不似作伪。但十八年缺席,突然出现,要他如何立刻接受?
“让我想想。”明澈说。
白素卿叹了口气:“也罢,你且继续东行。我会暗中保护你。但记住,七月初七前,必须做出选择。”
她深深看了明澈一眼,又瞥了瞥他颈间玉佩:“那女鬼执念深重,你带着她,恐影响渡劫。”
“柳姑娘是我的朋友。”明澈坚定道。
白素卿不再多说,化作白狐,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中。
明澈呆立良久,首到柳若薇从玉佩中出来,轻声问:“师父信她吗?”
“不知道。”明澈苦笑,“但她说得合情合理,我左眼的天狐印记也做不得假。”
柳若薇沉默片刻:“那师父要去青丘吗?”
“先去观潮阁。”明澈下定决心,“若那里真有父亲留下的线索,我想知道他的事。”
两人继续上路。接下来一个月,明澈又遇到几次危险,有山贼,有精怪,甚至有一次是专门猎杀半妖的“除妖师”。每次危急时刻,总有白影相助,或首接现身,或暗中施法。
明澈渐渐相信白素卿真是他母亲。但他心中仍有疙瘩:若她真是母亲,为何十八年不相认?父亲又是哪位圣僧?
这日终于抵达东海之滨。观潮阁建在悬崖之上,俯瞰茫茫大海,气势磅礴。阁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号“听潮先生”,见到明澈,似早有预料。
“你来了。”听潮先生捋须微笑,“素卿己传讯于我。”
明澈行礼:“晚辈明澈,见过先生。”
听潮先生打量明澈,目光在他左眼停留片刻,点头:“像,真像。眉眼像素卿,气度像你父亲。”
“先生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听潮先生叹道,“你父亲法号‘明镜’,是百年来佛门第一奇才,三十岁便修成罗汉金身。可惜啊,情关难过,遇上素卿。。。”
他请明澈入内,取出一卷画轴。展开看,画中一位白衣僧人立于海边,面容俊朗,眼神慈悲。最奇的是,僧人的模样竟与明澈有七分相似。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听潮先生道,“他说若有一天你找来,便将此画给你。”